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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杨广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苍老。
他抬起手,微微摆了摆,示意杨倓先下去。
西域非中原之地,黄沙漫天,戈壁千里。
吕骁人生地不熟,连路都找不到,如何救回杨侑?
那一路上,有多少番邦人的埋伏,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凶险,他根本不敢去想。
吕骁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
此行,凶多吉少。
也是他着急了。
爱孙心切,乱了方寸,把吕骁给架了起来。
吕骁是他的女婿,是如意的夫君,是臻儿和晏儿的父亲,是登州那两个孩子的爹。
若是吕骁在西域出了什么变故,他如何对得起如意?
如何对得起那几个孩子?
“祖父,孙儿告退。”
杨倓直起身,转过身,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稳。
脊背挺得笔直,衣袍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他的心,却跳得比来时快得多。
砰砰砰,砰砰砰。
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低着头,快步穿过回廊,走到无人之处,才猛地停下脚步。
双手撑在冰冷的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杨广那句没说完的话,像一颗种子,埋进了他的心里。
“若是他无法返回……”
无法返回。
无法返回。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杨侑是他的弟弟,是他的亲兄弟。
小时候,他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
那时候没有什么储君之争,只有兄弟,只有玩伴。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杨侑被立为储君,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朝臣们向他靠拢,世家们向他献媚。
而他杨倓,只是燕王,只是代王的兄长。
他从不争,也不怨。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争的资格。
庶出,就是庶出,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烙印,洗不掉,也抹不去。
可今日,杨广那句话,像是一道裂缝,撕开了他心底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这,或许是他离皇位最近的一刻。
杨倓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杨侑是他的兄弟。
可在皇位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自古以来,为了那把椅子,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例子还少吗?
他杨倓不想做那样的人。
他从来没想过要害杨侑,从来没有。
可如果……如果杨侑真的回不来呢?
寝殿内,杨如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作为在宫廷中长大的公主,她太清楚那种眼神了。
那是渴望,是压抑了许久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
有时候,不能随便许诺。
即便是有前提条件的许诺,也不行。
尤其是皇位这种事,更不能乱说。
一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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