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不过,他巴不得少一个潜在的争宠对手。
“嗯?”杨广闻言,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吕骁,语气微沉。
“怎么?莫非觉得,追随朕这天子,还不如在登州追随王爷有前程?”
殿内气氛霎时一凝。
吕骁立刻躬身,声音清晰坚定道:
“陛下乃九天之皓月,光照万里。
臣不过是沧海之一粟,夜空之凡星。
凡星岂敢与皓月争辉?自当追随皓月清辉,方是正道!”
他话锋一转,又向杨林恭敬一礼:
“当然,老千岁亦是星河之中最为璀璨夺目的星辰之一,对臣更有知遇提携之恩。
此恩此德,臣永世不敢或忘!”
这一番话,既拍了杨广的马屁,表明追随之心,又顾全了杨林的颜面,不忘旧恩。
端的是滴水不漏。
“哈哈哈!好!好一个沧海一粟,好一个永世不忘!”
杨广闻言大悦,对吕骁的机敏与忠义愈发欣赏。
随即,他面色一冷,看向宇文化及:“宇文化及。”
“臣……臣在。”宇文化及心头一紧。
“朕与你父亲,尚有一笔旧账未曾清算。”
杨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臣……知晓……”
宇文化及吓得浑身一颤,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心中叫苦不迭。
真是祸从口出!
早知如此,方才便不该多嘴,如今反倒引火烧身,勾起了陛下对旧怨的记忆。
“你先退下吧,返回东都,静候旨意。”
“……臣,遵旨。”
宇文化及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离去前,他复杂地瞥了一眼旁边神色淡然的杨林,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这老东西,手是越来越长了,老老实实待在登州不好吗?
待宇文化及退出,殿内只剩下杨广、杨林与吕骁三人,气氛顿时松弛不少。
“吕骁,你表字为何?”
杨广亲自执起温酒的金壶,为杨林面前的玉杯斟满。
“回陛下,臣字子烈。”
“子烈……骁勇之骁,刚烈之烈。”杨广品味着这两个字,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勇武刚正,寓意甚佳,甚合朕意!”
这般猛将,既能单枪匹马闯入杨玄感大营擒贼擒王。
又兼具如此气度与口才,实在难得。
便是他麾下那位号称天下第一的天宝将军宇文成都,怕是在这份从容机变上,也略有不及。
“陛下,”杨林见时机成熟,放下酒杯,神色转为凝重。
“此次东征高句丽,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老臣恳请陛下,此后数年,当以休养生息、安抚百姓为要,暂缓用兵之举,切莫再过度耗费民力国力了。”
他虽远在登州,却无时无刻不心系大隋江山社稷。
朝廷动向、天下舆情,皆在他胸中。
若任由陛下这般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下去,不出二十年,这大隋的基业,恐怕真要二世而亡了!
先帝苦心经营,绝不能毁于一旦!
“老皇叔,且再饮一杯。”
杨广缓缓抬手,再次为杨林斟满酒液,对于他的劝谏,却避而不答。
杨林这些话,他早已听得双耳起茧。
只是,他胸中那囊括四海、超迈古今的雄心壮志,这满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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