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张家立个字据,孩子必须生下来,不然拆迁款没她的份儿。”
那好办,张家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两家在刘克仁的见证下,立了字据,达成了协议。
明天就摆酒,办婚礼,让张敏把衣服里面再塞点棉花枕头,让肚子看起来更大一点。
事儿办妥了,夏良达松了口气,却见刘克仁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得委婉道:“刘哥,在这里吃午饭吧?”
他本来是试探,意思是快到饭点儿了,你还是去桥东你妹子家吧。
谁承想,刘克仁痛快地应了句:“好啊。顺便把阿远一家子叫过来吧,我有事儿说。”
夏良达肉疼的哎,妈耶,一下要多七张嘴啊!
还不知道张敏的哥嫂要不要来,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可是没办法,夏良达也不敢招惹刘克仁,赶紧拿钱,让夏金宝去小卖部买酒,又去鸡窝里逮了只不下蛋的大公鸡,去鹅圈里拎了只爱咬人的大肥鹅。
夏雨和夏雪从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齐声问道:“都杀啊?”
“都杀。”夏良达叼着烟,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儿子是军官,多少人还巴结不上这门亲戚呢,他总不能让人家来家一趟,就吃点萝卜青菜吧,说不过去的,他虽然扣,但也懂人情世故。
谁让他嘴贱呢,非要装模作样地留刘克仁在这里吃饭。
*
姚长安正在地里帮爸妈收拾果树,老远听见一把公鸭嗓在门口喊她。
那公鸭嗓很好认,是夏金宝,他不敢进来,门口大黑狗汪汪汪的,吓人。
姚长安只好一路小跑,出来说话。
“姐,你大舅在我家呢,你们一家都来吃饭。有事儿。”夏金宝平时吃得太好,横向发展,个子跟姚长安差不多。
姚长安还一米六八呢,他这身材,有人能看上也是见了鬼了。
姚长安心里嘀咕,面上带笑:“什么事啊金宝。”
“不知道,你们快来吧,饭好了。”夏金宝怕热,说完便骑车走了。
等姚长安他们一家三口赶到桥西的时候,张敏的哥哥嫂子果然来了。
一楼堂屋里摆了两桌,汗味儿一蒸,怪难闻的。还好头顶的吊扇在转,穿堂风也凑合。
姚长安进去叫了人,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免得被熏着。
夏良达一看人齐了,这才宣布开席。一下要多九双筷子,他的心在滴血。
脸上还得赔着笑,敬完刘克仁,敬张敏的爸。想抽根烟,看到张敏那肚子,只得把烟夹在耳朵上,继续寒暄。
农村男人都这样,三句话不离谁家儿子有出息,
这不,夏良达为了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搭上这么一顿饭,只得自嘲:“还是刘家大哥有福气啊,大儿子在一建,小儿子在部队,真叫人羡慕啊。”
刘克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顺嘴接过小儿子的话题:“快别提了,我家行俊啊,到了部队才知道天外有天啊,比他厉害的不知道有多少。”
“哎,刘大哥这话谦虚了,行俊能考上军校,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夏良达还是会拍马屁的,哪怕心里酸死了,也要狠狠拍。
刘克仁呷了口酒,感慨道:“哎,可惜啊,我家阿远也是人中龙凤啊,可惜了,可惜。”
这话夏良达没法接,怎么接?说他三弟是畜生,占了姚良远上大学的名额,却被开除了,转着圈的丢人?
还是说,他们家对不住姚良远?要给姚良远下跪磕头?
可要不是他们家,姚良远早饿死了。
夏良达不高兴,脸上的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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