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着地面碎石,没再往前。
打头的正是王赖子,身后还跟着俩兵,腰上鼓鼓囊囊,明显别着家伙。
王赖子一瞅见张引娣,脸当场就歪了,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来。
“就是这女人!天天在北城城里挑唆工人起哄,搅得整条街不得安生!我亲眼看见她在菜市口扯着嗓子瞎喊,煽动大伙儿罢工闹事,长官,快把她锁起来!”
他扯着破锣嗓子,尖声嚷嚷。
两个当兵的二话没说,往前一跨。
乌黑锃亮的枪口直接顶到了张引娣胸口。
张引娣心里猛地一沉。
好家伙,这王赖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眨眼工夫就拉来两个扛枪的?
“你们先别急着动手。”
她声音挺稳,一点没发颤。
“这位叫王赖子,以前是东边工地上管事儿的,偷换钢筋、克扣饭钱、动不动拿皮带抽人,最后被余老板亲手炒了鱿鱼。现在他是公报私仇,想踩着我翻身!”
她说完,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当兵的。
左边那个兵不耐烦地用枪托狠狠杵了下她肩膀,脸上肥肉直抖。
“少在这儿耍嘴皮子!一个女的,跑工地瞎掺和啥?走,跟我们回巡警局蹲一会儿!”
“对喽!”
王赖子立马接腔,唾沫星子直喷。
“进了局子,有的是法子让你老实!嘴硬?我专治这种硬骨头!”
另一个兵已经伸手过来,五指叉开,直抓张引娣胳膊。
她往侧边一闪,躲开那只手。
“大白天的,就听他一个人瞎咧咧,说抓就抓?北城城还有没有讲理的地儿了?”
“讲理?”
那兵嗤笑一声。
“在这块地界儿,我们说话,就是规矩!带走!”
俩人左右一架,张引娣哪扛得住,转眼就被拧住了胳膊。
王赖子赶紧凑近,压低嗓门,声音阴森森的。
“别以为抱上了老板大腿就稳了。我在余家干了十几年,这点人情,够我重新爬回去!你断我饭碗,我就砸你骨头!”
“等进了牢房,我慢慢教你什么叫,连哭都哭不出声!”
话音还没落,他们刚把张引娣往外推,迎面就撞上了几个下班回家的工人。
更巧的是,余老板正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两把青菜。
“等等!”
余老板嗓音不高。
风停了,树梢不动,连远处几声狗叫也戛然而止。
两个当兵的马上松了劲儿,手也悄悄从张引娣胳膊上挪开。
他们不是不怕,是真不敢惹这位主儿。
老板虽不管治安,可在这片地盘上,他说句话,比公文还管用。
前年东街械斗,巡警局拖了三天没敢进门。
眼下只能看余老板啥态度。
要是甩手不管,他们立刻抬人走人;要是真保,那就……嘿嘿,谁也不敢硬抢。
王赖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直哆嗦。
余老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绕过那人,快步走到张引娣跟前。
“大姐,没吓着吧?”
张引娣摆摆手。
“没事,真没事,谢谢余老板挂心。”
余老板应了一声,这才转过身,瞅了瞅那俩杵在原地的兵丁。
“两位兄弟,这位大嫂可是我的贵人,帮我在工地上揪出了吃里扒外的耗子。刚走出门,就被你们按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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