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爹啊!当了大帅,搂着个小姑娘逛街喝茶,笑得跟开花似的……那我们算啥?是捡来的?还是活该喝西北风?”
他越说越崩溃,眼泪鼻涕糊一脸。
徐晋这个一米八几的糙汉子,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结果嗓子眼堵得严严实实,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最后只把弟弟往怀里拢了拢,笨拙地拍着他后背。
吴春霞蹲在炕边,手帕早湿透了。
张引娣一直没插话,就靠门站着,静静听着。
“还哭?”
徐青山泪眼朦胧抬起脸,傻愣愣看着她。
张引娣的目光从徐晋脸上滑过去,停顿半秒。
又扫过吴春霞低垂的眼睫,再掠过他攥紧的拳头,最后停在徐青山脸上。
“这事儿有啥难的?从今儿起,就当他从没来过咱家!死了、跑了、失踪了,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别当他是爹,咱一家子照样过日子,还能过得更敞亮呢!”
徐晋和吴春霞一下子傻在原地。
“娘……”
徐晋刚一开口,嘴唇微微抖了抖。
张引娣立马抬手一拦,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一瞬。
“别喊我,我不是在逗你们玩。连亲儿子站在眼前都认不出的人,还背着家里找别的女人,这种人,早就不配叫爹了!当初我拼了命带你们逃到北城,是真指望能靠上他,能有个安身的地方。说实话,我比你们还心凉。”
“以前啊,总念叨着团圆、重聚,想着一家人热热闹闹过日子。现在才明白,算了,根本没必要。”
“咱们手脚健全,脑袋清楚,离了他,不吃他一口饭,不沾他一点光,照样活人,而且活得更有劲儿!”
她几步走到炕沿边,弯下腰,膝盖压着裤缝,身子前倾,直直盯着徐青山的眼睛。
“你给我听清了,他不是你父亲,就是个跟咱八竿子打不着的大官儿。往后街上撞见了,装作压根不认识!”
徐青山不嚎了,也不抹眼泪了,就那么直挺挺坐着。
那天夜里过后,他就彻底不一样了。
不耍小聪明了,不贫嘴逗乐了。
但也没精打采,整天蔫头耷脑的。
其实吧,他骨子里就是个爱占便宜、怕吃苦的主儿。
日子稍微紧巴点,脚趾头都恨不得抠出三间房来。
现在呢?
醒了就躺着,躺够了就吃,吃完接着睡。
不出门,不搭理人。
徐辰凑过去拉他手,他眼皮都不掀一下。
这么熬了三四天,徐晋实在坐不住了。
他瞅着院里那个呆坐不动的弟弟,心里又揪又慌,转身一头扎进张引娣屋里。
“娘!”
他搓着两手,额头上全是汗。
“青山这样下去真不行!人都傻了,再熬几天,怕是要废了……您……您快拿个主意吧!”
张引娣正伏在桌边,用铅笔在一张纸上勾勾画画。
听见声儿,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啥。”
“我能不慌吗?那是我弟弟啊!”
徐晋嗓门一下拔高了。
“再这么下去,人真要垮了!他连水都懒得喝,今早我端过去,碗还在炕沿上原封没动!”
张引娣这才搁下笔,慢慢抬头,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
“他心里一直揣着个爹的影子,越捂越热乎,越想越觉得值。这回呢?人家直接一盆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