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脸。
“是我?”
“穿上它,”张引娣拍了下他肩膀,“北城城最抢眼的美人,就是你。”
“到时候娘让你亲眼看看,钱啊,不用你弯腰,自个儿就往你口袋里跳。”
徐青山盯着镜子里陌生又亮眼的“自己”,眼神都直了。
他磨蹭半天,最后牙一咬,攥着旗袍一头扎进屋里。
好一阵子,才听见门吱呀一声,探出个身影来。
那旗袍紧贴着他常年吃不饱饭的身板,竟生生勒出了细腰轮廓。
脚上踩着双高跟,手都不知道往哪搁,只好虚虚捏着裙边。
张引娣打量着眼前这个扭捏又新奇的娇小姐,嘴角悄悄往上一扬。
嘿,活路,这不就踩在脚下了?
兰华门后台,比张引娣预想的还乱哄哄十倍。
各色旗袍在眼前晃来晃去。
那气味浓得化不开,混着粉饼味、发油味。
一个穿马甲、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迎上来。
于老板,兰华门的管事。
他左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戏单,右手不停地朝旁边人摆手示意让路。
他嗓音尖细,拽着张引娣娘俩左拐右绕,硬是挤进最里头一间窄小的化妆间。
门框低矮,张引娣差点被绊了一脚。
“莹莹姐!快快快,上妆!新活儿来了!”
他冲镜子前那位最亮堂的女角儿,扯着嗓子喊。
莹莹是兰华门最红的唱曲姑娘。
细眉弯弯,口红亮得像刚摘下的樱桃。
她正用小指蘸着膏体补唇线。
听见动静,头都没转,只从镜子里斜睨了张引娣一眼。
那眼神,跟看扫地大妈似的。
“于老板,我这妆刚弄妥,马上要上台了,您这是干啥?非得让这位,乡下来的大婶给我收拾脸?”
“要是整岔了,我可真要闹脾气咯。”
说完她抬手扶了扶耳坠。
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出一道刺眼的光。
乡下大婶?
张引娣心里哼了一声,差点笑出声。
她压根不是土,是故意往糙里捯饬!
不这样裹着灰扑扑的外皮。
单凭那一手绝活儿,在这儿早被挤兑得连后台门都摸不着了。
于老板脸上有点发烫,还硬扯着嘴角笑。
“大姐手艺真没得挑!我亲眼看过的,特别灵!要不……您先动手试试?”
见莹莹还在噘嘴扭身,张引娣干脆往前一迈步,声音脆亮。
“试不试,总得让我碰碰脸吧?你这底子其实挺好的,就是用错了法子、选错了色。信我五分钟,包你比原来更上相;要是砸了,误了你开嗓,我赔你今晚全部戏份的钱。”
这话一出口,莹莹倒是一愣,没接上茬。
旁边几个姐妹立马凑近,胳膊搭着胳膊,一脸等着瞧热闹的劲儿。
“哎哟喂,口气比唱腔还高啊~”
“莹莹姐,让她碰一下呗!擦掉重画不就完事儿啦?”
话音未落,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莹莹的下巴。
莹莹鼻子轻轻一哼,到底还是坐直了。
她解下颈间丝巾,叠好放在台面一角,又把耳坠摘下来放进绒布盒里。
张引娣二话不说,解开布包,掏出瓶瓶罐罐,动作利落。
一层层厚粉、眼影、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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