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交个朋友。”
她话音未落,已从布包里取出一支炭笔。
飞快在图右下角签了个名字,墨迹未干,便轻轻吹了口气。
她把图往金老板那边推得更近些。
两人正说得热乎,门口忽然哐当一声响。
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人影直愣愣撞了进来。
屋内原本嗡嗡的交谈声瞬间掐断。
“张引娣!你这个挖了良心的贼!快还我东西!”
陈大妮冲进来的那一刻,全场一静。
她喘得厉害,肩膀一耸一耸。
金老板嚯地站起身,店里伙计、买布的大婶、看布料的姑娘全围了过来。
“谁家的?在这儿撒什么野?”
管事抢步上前想拦,手还没搭上肩。
就被陈大妮狠狠一搡,差点趔趄栽倒。
她扑到柜台边,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直戳桌上那几张图。
“这些全是我画的!你偷了我的图!还把我打成这副鬼样子!你的心是不是黑透了啊?!”
她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褪色的蓝布包。
打开一角,里面是几截断掉的炭条和一团揉皱的旧纸。
张引娣:“……”
真不知该说她傻得冒泡,还是胆大包天到连常识都不认。
陈大妮连炭笔怎么握都不清楚,更别说分辨布纹走向与剪裁余量。
这事儿又不是背课文,临时抱佛脚就能糊弄过去。
画图这活儿,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哪有一夜之间就变成行家的?
陈大妮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地,嚎得那叫一个惨。
“乡亲们快来看呐!这人笑眯眯背后捅刀子!抢我吃饭的本事,还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她嗓子发紧,手指紧紧抠住门框边沿,一边喊一边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
“我熬了三十多个晚上画的图!她拿来换银子,天天吃肉喝汤;我呢?饿得前胸贴后背,回家还得挨骂挨踹!老天爷啊,您睁睁眼吧!”
她把袖口往脸上狠狠一擦,抹开一片湿痕,又立刻有新的泪水涌出来。
这一通哭诉,鼻涕眼泪横流,嗓子劈了叉还在喊。
把自己哭成了活脱脱一个苦命孤女。
看热闹的早挤成一圈,指指点点
“真假难说啊……瞧她疯疯癫癫的,八成是癔症犯了。”
“可你听那哭声,肝肠寸断的,装得出来吗?”
“啧,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温温柔柔,肚子里全是弯弯绕。”
张引娣心头那股火,一下蹿上脑门,烧得太阳穴直跳。
她压根没料到陈大妮真敢豁出去演这场戏。
原来人心真能坏到这份上。
金老板脸拉得比浆过的布还紧。
这事真假尚且两说,可传出去坏了布庄名声,谁还敢上门订货?
他站在堂屋中央,腰杆挺得笔直,却微微佝偻着肩膀。
“都给我住嘴!”
他终于拍桌怒吼,震得茶碗嗡嗡响。
几步走到陈大妮跟前,脸色铁青。
“你说图是你画的?,拿凭据出来!”
“我……我……”
陈大妮嘴一瘪,眼眶立马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东西被抢走,脸被打肿,连鞋都跑掉一只!我能掏出啥证据?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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