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干活?”
徐青山皱起眉,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咱连街名都认不全,能干啥?扛大包?”
张引娣猛地停步,回头盯着他。
“怎么?还想抱着碗等天上掉窝头?指望你那位大帅爹派人敲锣打鼓,抬八抬轿子来接咱回府?你醒醒吧,人家早把你这号人忘得干干净净,连名字都记不全了。”
徐青山脖子一缩,立马闭了嘴。
张引娣站在医院大门边,看着车流人流来回窜,心里那团火又蹿起来了。
她转身,盯着徐青山。
“你在这看好辰儿,一步不许挪,听见没?”
“娘,您这是要去……”
徐青山刚开口,嘴唇还在抖。
她没应声,抬腿就走,脚步又急又硬。
她得去会会一个人。
一个欠了她家血债的人。
徐青山哪敢放她一人走?
拔腿就追。
他小跑几步跟上,又被张引娣回头一眼钉在原地。
她一出院门,径直朝大门冲,本来打算直接杀到徐明轩家讨说法。
结果刚拐过墙角,就撞见了陈大妮。
陈大妮跟条漏网的泥鳅似的,混在一群逃难的人堆里钻进来的。
她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衫,头发散乱。
这会儿正猫在门廊柱子后头,缩着脖子啃冷馒头,猛一抬头看见张引娣。
手一抖,馒头掉地上,人也跟着打了个摆子。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嫂……嫂子……”
她喉咙发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张引娣嗤笑一声。
“可别喊我嫂子,我可没你这么个弟妹。既然你有胆子一路跟来,那今儿咱就掰扯清楚,从水堂镇起,你就打着我的旗号到处唬人,收了人家钱,答应的事张嘴就忘,差点将我们一家老小全搭进去!”
陈大妮脸白一阵红一阵,嘴唇直哆嗦,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后来呢?你满嘴喷粪,硬说我家男人是叛徒,煽风点火,把一群红眼狼引上门!我儿媳那会儿肚子都显怀了,差点被人推倒流产,你知不知道?”
张引娣往前又踏了一步,嗓门一下子提到了顶。
“人现在还在抢救呢,肚子里那点指望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我掏空了全部家底,你懂不懂五十块是啥分量?够买两间砖房了!”
“陈大妮,你摸摸胸口问问自己,咱家哪点亏待过你?收你进门,管你吃喝,一路从老家扛着你走到北城,图啥?图你天天闹心、搅得鸡飞狗跳吗?”
陈大妮腿一软,扑通就跪下了。
她死死抱住张引娣的小腿,身体抖得停不下来,嚎得撕心裂肺。
“嫂子啊—,我糊涂!是我下贱!你打我、骂我、扇我耳光都行!求你别赶我走啊!”
一个没男人撑腰的寡妇,孤身留在北城?
怕是连胡同口的牙婆都能把她当场订出去。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黏在下巴上甩都甩不掉。
“只要你肯留下我,我啥活都干!再也不偷懒、再也不撒谎、再也不背地里嚼舌根!我天天扫三遍院子,水缸永远挑满,灶膛里的灰每天清干净!”
张引娣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觉胃里一阵翻腾。
“晚了。咱家庙太小,供不起你这尊菩萨。以后你是死是活,别找我们家。”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抽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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