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血流泪。
辣水真管用!
另一只狼愣在那儿,歪着脑袋,耳朵朝前竖起,鼻翼抽动,一脸懵,连退三步才停下。
“趁现在!冲!”
张引娣拔腿就跑,火把举得笔直。
全家跟着撒开腿往前奔,边跑边抄起水囊,朝着四面八方猛甩。
哗啦!
辣水横飞,林子越深,狼影越多,一双双绿眼睛在暗处浮浮沉沉。
可对这些狼来说,那水就跟倒进眼睛里的火炭一样烫。
这乱糟糟的场面连半小时都没撑到。
一家子全绷着神经猛冲,硬是跑出那片密不透风的林子,才一屁股栽地上,呼哧带喘地狂吸气。
“哎哟……命、命捡回来了……”
徐青山瘫在地上直哼哼。
张引娣蹲在一边,手按着膝盖,额角全是汗,只顾大口倒气,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这穿来的生活,真是又糙又硌人。
后来,他们钻进一个背阴挡风的石头窝,凑合躺了一整天。
第二天天刚擦亮。
大伙儿正收拾包袱准备开拔,张引娣却突然冒出一句。
“掉头,回去。”
“啊?回去?”
徐晋一下愣住。
“娘,回哪儿?难不成再钻那鬼林子?”
“越危险的地界,越藏着救命的活路。”
大家虽听得云里雾里,但谁心里都门儿清,要不是她领着,早喂狼了。
没人吭声反对。
等真踏进林子口,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腥臊味直冲脑门。
吴春霞和陈大妮刚探头一看,立马捂嘴蹲下“哇地一声全吐了。
“娘……咱折回来就为了瞅这堆?”
徐青山脸白得像糊了层纸。
本以为她说啥好东西在里头呢,结果满眼全是横七竖八的死人。
哪来的宝?
全是催命符!
张引娣压根没往人尸堆上瞄一眼,径直走到最壮实那只灰狼尸体旁,抬脚就往它肚皮上一踹。
这估计是狼王。
“徐晋!”
“哎,娘!”
“赶紧剥皮!再把肉卸下来!”
张引娣声音干脆。
“皮子晒干捶软,缝两件厚袄子,咱兄弟几个冬天就不哆嗦了;肉切片熏上,路上嚼一口顶半天力气!”
这话一出口,大伙儿全愣住了,接着脑子嗡一下就亮了。
可不是嘛!
是肉啊!
这年头逃荒,啃树皮都抢破头,能咬上一块真肉,比捡到银元宝还让人眼热!
徐晋二话不说,抄起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就蹲下去忙活。
他先用刀尖挑开狼颈处最薄的皮,再顺着脊线往下划。
刀刃卡在筋膜之间,一扯一拽,整张皮就松脱下来。
这边刚动手,动静就引来了附近几个扒拉亲人尸首的难民。
他们正一边抹泪一边翻土,猛一抬头,看见徐晋手起刀落,狼皮像扯破布一样被掀开。
张引娣站在边上,专挑最肥实的后腿和脊背里头那条嫩肉往下割。
大伙儿全傻在原地。
谁会想到,这些吃人的畜生倒下之后,竟能变成救命的口粮?
一个瘦高汉子眼珠子一转,喉结狠狠一动,立马甩了铁锹,拔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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