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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嬷嬷还在念,院中的人,不少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那宝蓝色身影。
因为她们这些芙蓉园里的人,都多多少少看着夫人的脸色,对相爷有过怠慢以及轻视。
当最后一条“未经夫人允许,芙蓉院内奴仆,不得接受顾大人赏赐,亦不得为顾大人之事向夫人说情”的规矩被念出,沈嬷嬷划完,“啪”一声合上了册子。
整个后罩房,安静的只有风吹过得声音。
沈昭的心也总算跟着规矩的废除,落到了肚子里。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院中,“规矩,是立给懂规矩、守规矩的人,过去三年,有些规矩立歪了。”
“纵得一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谁才是这相府真正的主子,不知何为尊卑上下!”
话说得铿锵有力,砸得人胆战心惊。
“扑通!”
不知是谁腿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黑压压跪了一片。
“夫人息怒!”有人喊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夫人今日叫她们来,根本不是简单的废规矩,而是在肃清往日,那套怠慢相爷规矩的歪风!
特别是之前变本加厉执行过那些规矩的人,想到夫人刚刚说的话,这会儿心里更是后怕。
夫人看起来是怒了,她们会不会被打板子,或者是直接发卖?
沈昭冷眼看着这些人,并没让她们立刻起身。
威压感持续了一会,片刻后,她语气稍缓,“从今日起,关于相爷的旧规,全部作废。”
“芙蓉院,乃至整个相府,都遵从这条新规——”
她提高了声音,“当今丞相顾言澈,是我的夫君,更是这府里名正言顺、说一不二的男主人!”
“他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他的颜面,便是我沈昭的颜面,更是我安国公府的颜面!”
沈昭稍作停顿,继续开口,“以往种种,看在你们大多只是奉命行事的份上,本夫人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刚刚提心吊胆的人都不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气还没松完,就听夫人下一句,让她们心头寒意再起:
“但从此刻起,若再让我发现,有人阳奉阴违,对相爷有半分不敬,或行那背主僭越、挑拨离间之事——”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人群中努力把自己缩小的身影,挑了挑眉:
“那便不是发卖出府那么简单,相府的刑房,想必自有用处。都听明白了?!”
众人心头一凛,以头触地,呼声震天,“奴婢明白!谨遵夫人教诲!!”
从安国公府跟来的人,自是了解自家小姐的脾性。
而相府里的人,她们这次真的是害怕。
这位相夫人,从未展露过如此锋芒,如今被这气势着实吓到。
沈昭看着伏了一地的人,知道今日这番“废规矩”的震慑,已经有了效果。
“都散了吧,各自当差。”她转向暖棠暖香,“你们带人,按我方才说的,将那些不该留的东西,即刻清点处置,一件不留。晚膳前,我要听到回话。”
“是!”暖棠暖香立刻明白指的是苏景辰相关之物。
沈昭又看向沈嬷嬷,语气缓和了些,“嬷嬷,另一件事,就劳您多费心。”
“不必急在今晚,仔细些,务必......一件都别落下,好好整理出来。”
沈嬷嬷心中豁然开朗,又是酸楚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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