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听说了,当时她刚从库房里出来,隔着半个院子远远看见。
相爷走时的背影,她来府里这三年没见过,像逃什么似的。
以前相爷来芙蓉院,要么是站在月洞门外等着通禀,要么是立在正厅廊下等夫人传见,只是那身影是稳的,哪像今天这般?
陈婆子没吭声,摇了摇头。
廊下另一头,几个年轻的丫鬟凑在一处。
“你说,夫人和相爷是不是吵嘴了?”说话的是个刚来院里不到半年的丫鬟,圆圆脸的小萍。
“吵嘴?”梅影嗤了一声,“那也得有嘴吵啊!”
小萍眨了眨眼,没听懂。
李婆子看她那愣头愣脑的样子,凑近几步,“傻丫头,你才来多久?”
“怕是不知道这府里三年,夫人跟相爷同坐一处的日子,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小萍当真不知道,她只以为两个主子不和,“那,那今日......”
“今日是头一遭,”李婆子往院门方向瞟了一眼,“夫人让小厨房备了膳,亲自去前院请了人,还被相爷抱了回来——”
她叹了口气,“三年了,头一遭!”
说完也不再插话,远远站到一边。
未时三刻,门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听这声音,倒不像是一个人。
院子里的几十号人瞬间噤声,齐刷刷看向门口。
先踏进来的是暖香,她目不斜视,走到院中主位一边站定。
暖棠神色凛然,站到另一边。
一道明丽的身影缓缓出现,不再是上午那娇俏的琥珀橙。
而是一袭宝亮蓝缕金穿云纹的锦缎长衣,外罩同色系牡丹云锦比甲,下配月华裙。
沈昭乌发梳成端庄的凌云髻,正中插着一支赤金点翠衔珠凤凰步摇,两侧各一支碧玉簪,耳垂上坠着蓝宝滴珠耳珰。
这一身,颜色明丽却尽显端庄华贵,通身的气派把国公府嫡女,以及当朝宰相夫人的尊贵和威严,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昭面色平静,一双明眸淡淡扫过在场的下人,步履从容地走到梨花木椅边坐下。
沈嬷嬷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一本蓝皮册子,安静地站在沈昭稍后的位置。
所有人不自觉低下头,陈婆子、李婆子这些资历比较老的下人,心里直打鼓。
夫人今日这架势,和往日万事不管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沈昭端起暖棠奉上的茶盏,撇了撇沫子,淡淡开口,“人都到齐了?”
沈嬷嬷上前半步,躬身道,“回夫人,芙蓉院在册仆役三十七人,除轮值守门的两人,实到三十五人,都已在列。”
“嗯。”沈昭把茶盏放回几上,“嗒”的一声,不轻不重,却让下面的人心颤了颤。
沈昭身体向后靠,姿态慵懒,却威严十足。
扫了一眼下面的人头,“本夫人入这相府,住这芙蓉院,已有三年。”
“三年来,我性子疏懒,不耐俗物,院子里一应大小事务,多靠嬷嬷和你们操持。这点,我心里是记着的。”
下人们听到夫人还记着她们,心里自是开心,有的胆子大的,还抬起头往上位看了一眼。
沈昭面色不变,话锋轻轻一转,“只是这懒散,似乎让有些人忘了,谁才是这芙蓉院的主子!”
她语气并没加重,却让院里的不少人头皮一紧。
渐渐回过味来,夫人这次来,听着倒不像是来恩赏她们的?
沈昭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青玉笔山一事,足以窥见许多。
处理那人,并不急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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