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汉阳造码放得整整齐齐。而最让他们挪不开眼的,是堆在角落里,像小山一样高的木箱。
一个箱子被撬开,里面子弹在火光下闪着致命的光。另一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罐头,铁皮上印着一头牛的图案。
赵德发带来的一个年轻战士,死死盯着那一堆罐头,喉结上下滚动,然后“哇”的一声,直接吐出了一口黄水。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得只剩下酸水。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赵德发的手在抖。他参加红军那天起,就没见过这么多铁家伙和洋罐头。他以为自己跟着来,能喝上一碗热粥就是天大的幸事了。可眼前这是什么?这是能把一个县城打穿的家当!
“老蔫儿!”陈锋没理会众人的震惊,扯着嗓子喊,“开火!多加水!煮粥!大米白粥,把牛肉罐头剁碎了煮进粥里,熬得烂烂的!”
“啥?!”李云龙一听,当场就蹦了起来,指着那堆罐头,“陈锋,你他娘的疯了!这可是牛肉罐头!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金贵吗?”
“这是给34师的。”陈锋转过身,“他们拿命为大部队断后,六千人打到只剩六十多个,吃点罐头,怎么了?”
李云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那些眼巴巴望着罐头,却又不敢上前的34师战士,看着他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和空荡荡的袖管,最终一跺脚,扭过头去,嘟囔了一句:“给就给!他娘的,吵吵啥!老子是心疼他们肠胃!”
孔捷走过来,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李大头,这次,我站他。”
丁伟也点了点头:“依我看,应该给。”
很快,浓郁的米香和肉香在破庙里弥漫开来。当第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罐头白米粥递到赵德发手里时,这个在湘江边流尽了血也没掉一滴泪的汉子,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他用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接过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吃吧。”陈锋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赵德发猛地抬头,看着陈锋那张异常认真的脸,他不再犹豫,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陈锋指着那堆武器:“换装!随便挑!子弹,管够!”
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战士,用右手颤抖着拿起一支驳壳枪,冰冷的钢铁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把枪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枪身上。
赵德发走到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前面,抚摸着黝黑的枪身。
“陈……同志!俺赵德发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从今往后,我们就跟你干了!”
“好!本来我们就应该团结一致!你以后就知道我陈锋是什么人了!”
“对了,老赵,我看你虎口全是老茧,挑担子挑的?”
赵德发叹了口气。“俺当火头军前,是机枪连的弹药手,摸过这玩意儿!可后来部队里都没有这玩意了!”
陈锋点了点头,心里却盘算开了。人多了,枪多了,可粮食……也快见底了。今天这一顿,就消耗了不少的口粮。不想办法再搞一票,不出十天,还得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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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革命军前线指挥部。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何健把一个搪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刘建功一裤腿,他却一动不敢动。
“总座息怒!”刘建功低着头,把编好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职下敢用人头担保,陈锋那小子,绝对是早就通了共!这次被赤匪救走,就是铁证!”
何健胸口剧烈起伏,阴冷的目光在刘建功脸上扫来扫去。
“总座,”容有干上前一步,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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