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春鉴跟在后面,心里暗暗佩服。
又一阵零星的枪声传来,这次更近了,还夹杂着模糊的喊话声。
四人伏在一片灌木丛后,拨开树叶往下看。
山下的一片平地上,有一座青砖灰瓦的两层小楼,上百个穿着五花八门,手里拿着各式武器的汉子,正围着那座小楼。
借着火把的光望去,那小楼像是被火烧过,乌漆嘛黑。
“楼里的老总听着!我们是来发财的,不想伤人性命!把枪从窗口丢出来,咱们交个朋友!”一个看着像头目的人,正用着一口不标准的官话朝楼里喊。
喊完,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人用本地的布努语大声嚷嚷了几句。
韦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凑到曾春鉴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翻译:“丢那妈!那杂碎说,等楼里的人把枪一交出来,就立马冲进去,把人全剁了!他们的头,换的赏钱比枪高多了!”
曾春鉴的瞳孔猛地一缩。
楼里的是……红军?
“走!回去报告团长!”曾春鉴当机立断。
可他们刚一转身,背后树影里,戳出了三根黑洞洞的管子。
是土匪的暗哨!
“躲开!”韦彪爆喝一声,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曾春鉴。
他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对方。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轰响,鸟铳喷出铁砂,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韦彪只觉得左边肩膀到胳膊像是被狠狠抡了一下,他闷哼一声,踉跄了半步,剧痛才传遍全身。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战士却没那么好运,惨叫一声,身上爆出几团血雾,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丢那妈!”韦彪眼中凶光一闪,忍着剧痛抬起手里的驳壳枪。
“啪!啪!”
两枪,对面两个土匪应声而倒。
剩下的一个,被反应过来的曾春鉴一枪撂倒。
但他们交火的声音,彻底暴露了位置。
“有人!”
山腰下的土匪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分出了一半人,嗷嗷叫着就朝他们这边冲了上来。
“快走!”
曾春鉴拉起韦彪,转身就往山上跑。
他们边跑边回头开枪,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土匪。
“啪!”
随着韦彪扣动扳机,套筒猛地后坐,却再也没有复位。
没子弹了!
韦彪边跑边想要从腰间摸出桥夹,可左臂软塌塌地垂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根本抬不起来。
就在这停顿间,一棵大树后,一道寒光猛地劈出,直奔韦彪的后颈!
韦彪常年在山里与野兽、仇家缠斗,反应快到了极点。他松手弃枪,身体顺势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这是个没分到火器的土匪,手里只有一把开山刀,也是最后一个暗哨!
“丢那妈!”韦彪骂了一句,反手从腰间抽出柴刀,对着发愣的曾春鉴大吼:“曾长官,你快走!莫管我!”
吼完,他迎着那土匪就冲了上去。
“锵!”
柴刀和大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韦彪的左臂使不上力,只靠单手,瞬间就落了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
曾春鉴根本没走,举枪便扣。
“咔!”
致命的金属撞击声。不是枪响,是卡壳!
有土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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