睑,不敢看黄明轩。
黄明轩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黄明轩在军中能平步青云,除了能打,更重要的是会捞钱。黄四郎这个堂哥,就是他最大的销赃渠道和钱袋子。这些年,他克扣的军饷,倒卖的军火,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大半都存在黄四郎那里。
就在半个月前,他还通过黄四郎的路子,卖了一批见不得光的军火给地方民团,钱还没收回来,他特意交代了,只要“大黄鱼”!
现在,人没了,钱呢?
“去黄公馆!”
黄明轩一把推开宫县长,双眼赤红,带着一队亲兵就往黄四郎家冲。
黄家大院,已经不能用“洗劫一空”来形容了。
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撬开,墙角的砖头被挖走,连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都被刨了个三尺深的大坑。屋里更是连张完整的凳子都找不到。
黄明轩看着这掘地三尺的景象,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连耗子洞都不能放过!”
亲兵们把整个宅子又翻了一遍,别说大黄鱼,连一个铜板、一粒米都没找到。
“他妈的!”
黄明轩一脚踹翻了屋子里唯一幸存的实木桌。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跟在后面的宫县长和汪富贵。
宫县长吓得两腿发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宫县长脸上,把他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见了血。
“都他妈的是你,报信不及时。”
宫县长捂着脸,愣在原地。
黄明轩拔出腰间的“张嘴蹬”,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汪富贵的脑门上。“守城不利!延误军机!该杀!”
汪富贵这人精,一看黄明轩这架势,瞬间就明白了。这位旅长大人哪是心疼他堂哥,这分明是心疼他堂哥的钱!
他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额头磕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黄旅长饶命!饶命啊!我们是真的尽力了!奈何叛军人多,火力又猛,我们这两百来号人,连塞人家的牙缝都不够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飞快地转着脑子,要想活命,就得给他一个把钱找回来的希望。
“不过!”汪富贵猛地抬起头,“旅长!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我派了机灵的弟兄,悄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我知道他们往哪儿跑了!”
黄明轩的大手忽然如铁钳般扣住汪富贵左臂,恰好捏在那刚包扎好的伤口上。汪富贵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惨叫,冷汗瞬间冲开了额头的灰尘。鲜血迅速洇透纱布,滴落在黄明轩锃亮的马靴上。
黄明轩看着逐渐连成线的鲜血,表情缓和了一些。“说!他们去了哪里?”
“古岭头!”汪富贵额角冒汗,嘴角颤抖,“他们抢了城里所有的钱粮细软,全都装上车,往古岭头方向去了!我的人亲眼看见的!”
古岭头?
黄明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地方山路崎岖,易守难攻,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黄四郎搜刮了一辈子,家底厚得吓人。但是他是自己的堂哥,也不好意思下手。现在好了,只要自己剿了陈锋他们,那些金条、大洋、古董……不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的火气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贪婪。
他将手在汪富贵的胸口蹭了两下,毫不在意手上沾染的鲜血,扯动嘴角。
“带路!”
“是!是!”
汪富贵咬着后槽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哈着腰在前面引路,心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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