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靴下嘎嘎作响,一千二百人的脚步声在狭窄沟道里来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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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顶西侧,孔武蹲在一块青石后头。
他把卷了边的论语揣回怀里,山羊胡子上沾着松针碎屑。青布长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跟树根一样盘结的肌肉。腰间左边,精钢戒尺竖着别在腰带里,“理”字朝外。右边枪套,驱虏一号手枪,“德”字朝外。
他身后四百名山地营战士分成二十组,散布在沟顶两侧五百米长的林线后面。
沟底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孔武往下看了一眼。
鬼子的尖兵已经过了伏击线起点,本队正鱼贯而入,队形拉得很长,前后间隔不超过一米。一千二百个人像一条臃肿的灰虫子,蠕动着往沟底深处钻。
他在等,等虫子的尾巴也钻进来。
三分钟后,日军殿后小队最后一个人越过了伏击线终点。
孔武站起身来。
一米九八的身板从松树后面升起来,青布长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单手扶着腰间三十斤精钢戒尺,低头看着沟底密密麻麻的日军,开口了。
“子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山沟的回音送到每一个日军耳朵里。
一千多颗脑袋同时仰起来。
沟顶西侧山脊线上,一个中国大汉穿着青布长衫,逆着夕阳站在那里。
“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
孔武右手从腰间一抹,精钢戒尺拎出来朝下一指。
“老夫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命。”
“开火!”
伴随着孔武的一声暴喝,沟顶两侧的松林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火力分成了三层,顶层岩角,六挺弹匣供弹的“魔改歪把子”率先咆哮,粗暴焊接的枪管喷出半米长的枪口焰,将日军的机枪手瞬间撕碎。
中层灌木丛,一百多支“灭虏一号”冲锋枪呈交叉火力泼洒弹雨,三十五发弹匣在十秒内清空,专打日军密集扎堆的区域。
底层掩体后,两百多名端着三八大盖的老兵冷静拉栓,“砰砰”的单发冷枪如同毒蛇,精准收割着试图指挥反击的日军军官。
河野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趴到一块青石后面,脸颊的肉不住抖动。
“伏击——散开——构筑.....掩体.....”
他嘶吼着下令构筑掩体,但下一秒,他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沟底全是拳头大的碎石。而就在一个躲小时前,他为了提高行军速度,下令扔掉了所有的重型工兵铲。
几个日军士兵绝望地用刺刀和手指去刨坚硬的碎石,指甲瞬间崩断,鲜血混着泥沙还没成型,就被居高临下的子弹连人带石头打成了蜂窝。
没有地方可以躲。
沟宽四十米,两侧是陡坡,头顶就是枪口。一千二百个人挤在沟底,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一个样。
前排的人往两边跑,撞上后排的人。后排的人往后退,踩着前排的尸体。冲锋枪的弹幕从左右两侧山脊线上交叉扫下来,碎石沟底遮蔽物至少,三八大盖朝上打了两轮,子弹钻进松林里连个树叶都没打下来几片。
第一轮攻击,三十秒,日军倒下一百七十多人。
山地营战士按照孔武的指示,冲锋枪手打空弹匣立刻缩头,步枪手补位开火掩护,机枪持续压制。
河野猛地拔出指挥刀,嘶吼着下令集中火力朝西侧山脊反击。
“重机枪!压制山脊!”
“大队长阁下!重机枪和步兵炮都在辎重队啊!”桐场趴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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