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封锁线过了。
第二道在四里外,两座炮楼夹着一个土路路口,中间拉了铁丝网。几人再次用绕行的方式躲了过去。
第三道最险。
炮楼修在一座土丘上,居高临下,两挺歪把子架在射击孔里。
沟在这里断了。前方三百米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最主要的竟然还有几个伪军士兵沿着铁丝网在巡逻。
陈锋趴在沟沿上观察了五分钟。
今晚的月色太亮了,不可能跑过去。
陈锋往左看了看。沟的尽头有一片洼地,洼地里一层黑色烂泥。
“爬过去。贴着泥走。过了洼地就是麦茬地,匍匐前进一百米进树林。”
唐韶华往洼地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可他看了一眼戴瑛,咬了咬牙下了某种决定。
六个人从沟里出来,趴进洼地。
“谁?”一道光柱扫了过来,他们弄出的动静惊动了巡逻的伪军士兵,打开手电筒扫了过来。
徐震整个人压进泥里,只有脑袋露在外面。戴万岳被泥水糊了一脸,死死抓着徐震的肩膀,嘴唇发紫。
光柱扫过的时候,所有人把脸埋进泥里,包括唐韶华在内。
“奶奶的!你发什么神经?”
“班长,我听错了.......”
两个声音絮叨了两句,关掉了光柱。
陈锋抬头,观察了一阵。“走!”
六人爬出洼地,扑进麦茬地。匍匐,匍匐,再匍匐。
一百米。
树林黑影终于罩下来。
唐韶华翻过身躺在地上,浑身的泥,大口大口喘气。戴瑛靠在树干上,工具包从肩上滑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戴万岳靠着树坐在泥里,胸口剧烈起伏。
“戴老——”
“别……别扶……让我缓缓……”
陈锋呼出一口气。“休息三分钟。走。”
凌晨三点,六个人到了芦苇荡。
营地痕迹还在,土墙被推倒了,窝棚烧成了焦炭架子,训练场上的木桩被砍断,散落一地。
陈锋走到一棵歪脖柳树前,蹲下来,用手刨开树根下的浮土。
一块青砖露出来。
他把青砖搬开,底下是一个木板盖子。
陈锋把木板掀开,一股霉味冲上来。地窖口黑洞洞的,台阶还在。
“下去。”
六个人鱼贯钻进地窖。老蔫儿最后一个下来,从里面把木板盖拉上。
地窖不大,三丈见方,顶上糊着防水的桐油布。角落里堆着几口缸,揭开盖子,里面是高粱米和红薯干,少说存了两个月。另一个角落有两捆老套筒步枪,枪身上裹着油布,拆开看,保养得不错。
陈锋点了一盏豆油灯。
火苗跳了两下,昏黄的光照亮了地窖墙壁。土墙上钉着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边角被泥糊住了。
陈锋把纸揭下来,展开。
是孔武的字。
“锐之,聊城十一月十五日陷落。范公殉国,树民同殉。王金祥以你身份之事为由头率部出走,李树椿不辞而别。六万人散了大半,剩余两万余人已遵你临行前之令全部转入地下。枪入窖,人入村。
我带四百人撤至夏津县西北黄河故道芦苇荡。接头地点:夏津城西十五里,马家洼村,村东头磨坊。暗号:买豆腐——磨子坏了。
窖中留枪十二条,粮若干,等你回来取用。
扫荡前三天,鬼子已握有各县据点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