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去跟老蔫儿汇合。”陈锋压了压帽檐,“看看老蔫儿那边,能不能有更有用的消息。”
.......
意租界,莱茵河西餐厅。
胡曼青身体里的血液像是冻住了。
悼念?
这个油头粉面的钢琴师,怎么会知道?
去年,东北,大伯戴万龄战死,戴家军几乎死绝。父亲戴万岳听到消息,一口血喷出来,人就垮了。她从德国赶回来,化名胡曼青,在这污泥里打滚,就是为了护着父亲。
这个男人,怎么知道的?他真是从我的歌声里听出来的?
他是不是特高科派来的?早就把她的底细查了个干净?
胡曼青眼角余光瞥到了三个身影,她唇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完美弧度。
‘ 如果是特高科的狗,死了也活该,如果是登徒子,正好借刀吓跑。’
唐韶华身后三个身影围了上来,带着浓烈的雪茄和酒精味道。
“曼青小姐,这位是?”一个挺着肚子的意大利男人开了口,他是意租界工部局董事会董事,眼神里的占有欲不加掩饰。
旁边一个瘦高英国男人,手里盘着一根文明棍,下巴抬得老高。
最后是一个德国士官,一身笔挺军装。他最直接,上来就挤开了意大利人,站到胡曼青面前。
胡曼青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转身看向唐韶华,掩口轻笑。
“您今天的弹奏真是让曼青大开眼界,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方便日后曼青和您请教吗?”
“曼青小姐客气了,你可以叫我华绍棠。”
唐韶华不回话还好,一说,三个男人的视线瞬间像刀子一样扎在了唐韶华身上。
德国士官甚至将腰间的枪套解开,虎口卡在枪套处。
唐韶华僵住不动了,介妞不是好人啊!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食客们停下刀叉,远远看着,没人出声。
胡曼青眸光荡漾,“华绍棠,名字和人一样帅气呢!”
这油一加,唐韶华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扫了一眼胡曼青,慢慢站起身,优雅地鞠了一躬。
“三位绅士,你们误会了。”他语气平和,“鲜花需要绿叶,但这绿叶,也分金箔和烂泥。我,不过是烂泥一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胡曼青身上。
“而曼青小姐的歌声,是无价之宝。刚才那首曲子,曼青小姐其实一直想献给在座的,最尊贵、最慷慨的那位英雄。”
这话一出,德国士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唐韶华转向那个英国男爵,微微欠身:“这位先生西装考究,料子是英国皇室专供的霍尔德谢瑞,这份品味,定是懂艺术的伯乐。”
英国男爵下巴抬得更高了,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唐韶华又看向意租界高官。“这位爷气宇轩昂,往这一站,整个莱茵河餐厅都镇住了。这等气魄,定是真正的豪杰。”
意大利高官挺了挺肚子,满意地哼了一声。
最后,唐韶华才看向持枪的德国新贵轴心国军事联络官,眼神里全是“敬畏”。“这位长官身姿挺拔,英俊非凡,一看就是保护曼青小姐这朵娇花的最佳人选。有您在,谁敢放肆?”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取而代之的是攀比和戒备。
唐韶华微笑着退后一步,像个侍应生。
“所以,今晚曼青小姐的下一支舞,理应属于今晚最‘大方’的绅士。只有最尊贵的人才配得上她。我这就去准备酒水,为这位绅士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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