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爬起来,手已经摸向枕头底下的刀。
“别动。”
刀尖抵在他后颈上。
孙老板僵住了。
沈郁从他枕头底下抽出那把刀,看了看,扔给旁边的人。
“带走。”
审讯室里,孙老板被绑在柱子上。
一开始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沈郁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把从枕头底下搜出来的刀,翻来覆去地看着。
“这刀不错。”他开口,声音很淡,“哪儿来的?”
孙老板别过脸。
沈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刀尖抵在他锁骨下方。
“这个地方,”他说,“刺进去,不深,不会死。但会疼。疼到你恨不得把舌头咬断。”
孙老板的脸白了。
“我……我说……”
沈郁没动刀。
孙老板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那些姑娘……是有人让我收的……”
“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孙老板的声音发颤,“只知道他是宫里的人,每次来都穿着便服,但我看得出来……说话尖细,左手有一道疤……大人,你能别说是我告密的吗?”
沈郁的眼睛眯起来。
他回头看了焦二一眼。
焦二的脸色变了。
四十来岁,说话尖细,左手有疤——和皇后宫里的管事太监对得上。
“那些姑娘送到哪儿去了?”
“一部分送到南边卖了。还有一部分……”孙老板顿了顿,“送进宫里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郁盯着他。
“送进宫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中间人,收了钱办事的,大人,您放了我吧。”
沈郁收回刀。
刀锋上沾着血。
他把刀扔给旁边的人,接过布,慢慢擦着手上的血。
“关起来。”
从审讯室出来,焦二跟在他身后。
“大人,这事儿……”
“继续查。”
焦二愣了一下。
“可这真要查到皇后头上了。”
“查到谁头上都得查。”沈郁看着他,“那些姑娘是人,不是草芥。”
焦二低下头。
“是。”
端敏这几天心神不宁。
她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说,沈郁那个案子越查越深,好像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好像直指宫中。
端敏心里越来越慌。
她想起姑姑前些日子说过的话,“有些事,你不知道最好。”
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她递了牌子进宫。
皇后见了她,还是那副慈爱的模样,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端敏说最近没睡好,皇后拍拍她的手,让她别多想。
“姑娘家,别操那么多心。”皇后笑着说,“有姑姑在,什么事都能给你摆平。”
端敏看着姑姑那张笑脸,心里却越来越凉。
姑姑太正常了。
正常得反常。
从宫里出来,她坐在马车里,想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去老宅。”
车夫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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