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听说怀的是双棒呢,咋还干这粗活?”
“我看啊,八成是假的吧?要真是双棒,王家能这么糟践人?”
这些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苏婉低着头,只当没听见。
她现在只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那股坠痛感越来越明显了,像是要往下掉。
“不行……不能洗了……”
苏婉心里慌得厉害,想要站起来回家。
可她蹲得太久,腿早就麻了。
刚一用力,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要往冰窟窿里栽。
“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只大脚从旁边飞过来,狠狠地踢在那盆衣服上。
那个装着几十斤湿衣服的大木盆,直接被踢飞了出去,“哗啦”一声扣进了河里,顺着水流飘走了。
苏婉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猛地拉了起来。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只见雷得水黑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那双眼睛里喷着火,像是要把这冰河都给烧化了。
“谁让你干这活的?!”
雷得水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妇女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他看着苏婉那双冻得青紫、肿得像萝卜一样的手,心疼得直抽抽。
再看看她惨白的脸色,还有捂着肚子的动作,雷得水瞬间明白了。
这傻女人,这是在拿命拼啊!
“雷……雷大哥……”
苏婉一看到他,委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噼里啪啦往下掉。
“哭个屁!”
雷得水骂了一句,一把扯下自己的围巾,胡乱地裹在苏婉手上。
然后,他转过身,冲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吼道: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要账的啊?”
“王大军那个王八蛋,欠老子钱还不上,昨晚答应把这媳妇抵给老子干活还债!”
“从今天起,苏婉就是老子砖窑的人了!谁要是再敢让她干这种要命的活,就是跟老子过不去!”
这番话,说得霸道又不讲理。
但在场的人,谁敢反驳?
雷得水根本不管别人的眼光,弯腰一把将苏婉横抱起来。
“走!跟老子去砖窑!”
他抱着苏婉,大步流星地往河堤上走去。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妇女,还有那个在河里越飘越远的洗衣盆。
赵寡妇站在原地,瓜子都吓掉了。
她看着雷得水那护犊子的背影,心里那个酸啊,比喝了陈年老醋还难受。
“抵债?我看是抵到炕上去了吧!”
赵寡妇恨恨地啐了一口,却只敢小声嘀咕。
……
砖窑的办公室里,烧着地炉子,暖烘烘的。
雷得水把苏婉放在铺着羊皮垫子的椅子上,又找来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进去。
“嘶——”
热水一激,冻僵的手又是一阵钻心的痒痛。
“忍着点,慢慢就好了。”
雷得水蹲在地上,那双杀过猪、打过架的大手,此刻温柔得不像话,轻轻地给苏婉搓着手指。
“你是不是傻?那老虔婆让你洗你就洗?你就不会装死?不会跑?”
雷得水一边搓,一边骂,语气里全是心疼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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