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有意思……
王大军心里那点虚荣心瞬间膨胀起来。
“她……她真这么问?”王大军结结巴巴地问。
“那还能有假?”苏婉趁热打铁,“昨晚我是去后山解手,回来正好撞见她在咱家墙头趴着。我要是真有什么事,她能不当场喊抓贼?她这就是没勾搭上你,心里有气,拿我撒筏子呢!”
这番话,七分假三分真,却正好戳中了王大军的软肋。
他本来就有贼心没贼胆,现在听苏婉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个儿魅力无限,连带着对苏婉的怀疑也淡了几分。
“行了行了!”
王大军不耐烦地挥挥手,把那点小心思藏起来,“以后少出门!省得让人抓住把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她能编排你?”
说着,他为了在老娘面前找回点面子,还是甩手给了苏婉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没用全力,但还是打得苏婉脸颊生疼,耳朵嗡嗡响。
“给老子滚回屋去!这两天不许吃饭!好好反省反省!”
苏婉捂着脸,低着头站起来。
她没哭。
这一巴掌,彻底打断了她对王大军最后那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前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做得够好,这块石头总能捂热。
现在看来,这就是块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
苏婉转身往柴房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王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这里只是个必须要逃离的牢笼。
张桂花见儿子打了媳妇,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还是觉得不解气。
她叉着腰,走到院子门口,扯着嗓子就要骂街。
“哪个烂舌头的长舌妇,也不怕生孩子没屁眼!敢编排俺们老王家……”
话还没骂出口。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巷子口传来。
“突突突突突——!”
地面都在跟着颤动。
一辆冒着黑烟的手扶拖拉机,像是一头咆哮的铁牛,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
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红砖。
开车的人,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戴着个墨镜,嘴里叼着根烟。
正是雷得水。
他一手扶着把手,一手挂档,那拖拉机开得飞快,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王家门口正好有个前几天暴雨留下的大水坑,里面全是浑浊的泥汤子。
此时,张桂花正站在水坑边上,张着大嘴准备骂街。
而在不远处的墙根底下,赵寡妇正嗑着瓜子,等着看王家的笑话。
雷得水墨镜后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在路过水坑的一瞬间,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轮子精准无比地压进了那个大水坑里。
“哗啦——!”
巨大的水花像是炸弹一样爆开。
那一滩黑乎乎、臭烘烘的泥水,劈头盖脸地泼了出去。
“啊——!”
两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
张桂花被泼了个正着,满头满脸都是泥点子,嘴里还吃进去了几滴脏水,正弯着腰在那干呕。
旁边的赵寡妇也没好到哪去,新穿的花棉袄瞬间变成了泥猴,脸上的雪花膏混着泥水流下来,像个唱戏的大花脸。
拖拉机没停,反而轰得更响了。
雷得水一脚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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