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得水一听这话,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握着大哥大的手青筋暴起,差点把那砖头一样的电话给捏碎了。
“谁干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老子的东西?”
“他们……他们领头的留了话。”老刘在那头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说是‘洪兴物流’的人。还说……还说省城的路是洪爷铺的,咱们雷氏没拜码头就想跑车,车轮子别想转出一米去!”
“洪兴物流?洪爷?”
雷得水眯起了眼睛,眼神阴冷得吓人。
他在省城混了这些年,自然知道这号人物。
洪爷,本名洪天啸,是省城早些年靠码头起家的老流氓。
后来洗白做了物流生意,实际上还是干着垄断的勾当。
只要是进出省城的货车,不管是谁家的,都得给他交一份“买路钱”,否则就在路上给你撒钉子、设路障,甚至直接抢货。
这就是个典型的地头蛇,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好啊,老子不去找他,他倒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雷得水挂断电话,把大哥大往床上一扔,转身就去衣柜里翻找。
那件他当年在雷家屯打架时穿的旧皮夹克,还有那双踢死过野猪的军勾鞋。
“媳妇,蜜月可能得推迟两天了。”
雷得水一边穿衣服,一边咬着牙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血腥味,“老子得去教教那个姓洪的怎么做人。敢砸我的车,打我的兄弟,老子今晚就带人去平了他的老巢!”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流成河。
“站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瞬间勒住了这头暴怒的野兽。
苏婉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张温泉票。
她没有惊慌,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雷大哥,你现在去干什么?带人去火拼?去砍人?”
苏婉站起身,走到雷得水面前,直视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
“你忘了咱们现在的身份了吗?你是雷氏集团的董事长,是省城的纳税大户,是知名企业家。你不是当年雷家屯那个光脚的村霸了!”
“那咋办?人家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雷得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老刘还在医院躺着呢!那几十辆车可是咱们的家底!这口气不出,以后谁还服我雷得水?”
“气是要出,但不能用这种笨办法。”
苏婉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温柔却坚定。
“现在是法治社会,严打的风声还没过。洪天啸那种人,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你要是现在带人去跟他打架,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不仅赢不了,还会被抓进去。到时候,咱们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家业,三个孩子的未来,全都要搭进去。”
雷得水愣住了。
他看着苏婉那双睿智的眼睛,心里的邪火慢慢压下去了一些。
是啊,他现在有老婆有孩子,不再是那个烂命一条的光棍了。
“那……那媳妇你说咋办?总不能认怂吧?”雷得水有些憋屈。
“认怂?我苏婉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怂这两个字。”
苏婉冷笑一声,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省城的交通地图,铺在桌子上。
她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重重地圈了几个点。
“洪天啸之所以嚣张,是因为他控制了省城的几条主干道和国道。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此路是我开’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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