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消失。
长街两旁的窗户後,那些窥视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人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那烟雾中的恐怖存在。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短短几个呼吸。
枪声歇,惨叫止。
唯有淅沥的雨声重新成为主旋律,敲打着满地狼藉和逐渐晕开的血色。
弥漫的烟雾水汽缓缓沉降、散开。
景象逐渐清晰。
李泉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依旧站在长街中央,周身热气微微蒸腾,雨水落在离他身体寸许处便悄然汽化。
那件旧夹克上多了几处擦痕和硝烟痕迹,却不见任何伤口。
他手中拖着一条腿。
那是保长的腿,只是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个怪异骇人的角度,仿佛被巨力硬生生砸断、拧碎,偏偏诡异的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只有皮肉不自然地肿胀着。
保长本人则像一摊烂泥般被拖行着,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只剩下纯粹的、痴傻般的恐惧,嘴里无意识地反覆念叨着:「虎患...真的...虎患来了...出山了...吃人了...
」
李泉拖着他,如同拖着一条死狗,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保长耳中,也传入那些死寂的窗棂之後:「虎患在山里。」
「你们不进山剿。」
「那他妈的虎患,自然就出山来找你们了。
「杂种。」
他路过那家客栈门口,店小二早已吓得瘫软在门框边,裤裆湿了一片,眼神呆滞地看着李泉,如同看着一尊降世的神魔。
早上这位客官进山时,虽然气势迫人,但至少还像是个人...可现在..
李泉的目光扫过他:「小二。」
店小二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
「保办公处,在哪?」李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
小二舌头打结,颤抖着手臂,拼命指向长街的尽头,那里有一座飞檐翘角、
看起来比周边建筑气派许多的祠堂式建筑。
「那...那边...就...就是张保长的公所...也...也是祠堂...」
李泉点了点头,继续拖着保长向前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却再次传来:「帮我通知潘家兄弟。」
话音落下,他已不再理会那小二是否听清、是否会去做,径直拖着那不断呻吟、念叨的保长,走向长街尽头的祠堂。
祠堂院门虚掩着,门口果然不见守卫,或许刚才的枪声和动静,早已让里面的人成了惊弓之鸟。
李泉擡脚。
「砰!!」
沉重的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地踹开,撞在两侧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院内,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声瞬间死寂。
七八个穿着类似号褂、或长衫或短打的男子,正聚在一起,神色惶恐地议论着什麽,桌上还散落着茶壶、烟枪。
此刻,他们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僵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最终凝固在李泉手中拖着的那个扭曲身影上。
认出那是谁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泉手臂一甩,将烂泥般的保长如同丢垃圾一样扔到了院子中央。
「噗通」一声,躯体砸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李泉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院内每一个脸色惨白、身体僵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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