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量,足够四五个壮汉饱餐一顿。可李泉的速度丝毫未减,一个接一个的空盒子被他推到一边,堆成了小山。
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随着他的吞咽,周遭的空气都因那急速转化、奔涌的气血而微微升温。这家伙的“炼精化气”能力,简直像个人形熔炉。
十几分钟后,矮几上只剩下堆积如山的空盒。十几份顶级便当,点滴不剩。
李泉满足地呼出一口带着食物热气的长息,随手抹了抹嘴,抬眼看向还有些怔忡的吴清影:“吃完了。直说吧,来这到底干什么?”
吴清影被这直白的目光刺得回过神,脸上那点因看他进食而残留的惊异迅速收敛,也光棍地摊了摊手。
“我来,是想和你聊聊武道,聊聊‘形’与‘意’。”
李泉目光微凝,看出她并非虚言,那份提防稍稍放松。
他站起身:“这一次能找到陈师傅的妹妹,并送她平安离开,算我承你一份情。但仅凭这些,想换《心意把真解》还太早。”
他示意吴清影跟上,“不过,聊聊武道无妨。”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通往天台的小门:“跟我上来。”
吴清影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跟上。
天台之上,晨风凛冽,吹散了最后一丝屋内的食物香气。
李泉在空旷处站定,迎着初升的朝阳,沉腰坐胯,脊柱如大龙缓缓起伏,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
“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伏低!背脊如一张蓄满万钧之力的强弓猛地拱起,双肩沉坠,目光如电锁向前方虚空。
一股原始、凶暴、仿佛猛虎自深林草莽中蓄势待扑的惨烈杀意轰然勃发!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凝练的势压得粘稠滞涩。
吴清影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竟不由自主地连退两步。
明明李泉离她尚有数米,那扑面而来的恶风却让她颈后寒毛倒竖,仿佛真有一头噬人猛虎即将扑至眼前。
形意拳中亦有虎扑,但李泉这一式,更原始,更暴戾,纯粹是为了撕裂猎物而存在的杀招。
李泉动作不停,架子一变。拱起的背脊骤然舒展,又瞬间如猛虎踞坐山岩,沉稳如山岳,脊椎大节却如潜龙起伏,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挣脱束缚的凶虎,裹挟着踏碎山峦的气势轰然前扑。拳掌撕风,带着开膛破腹的狠绝。
同样是以虎为势,同样凶暴绝伦。但劲力运转的路径、那股子沉坠整劲,与方才心意把的虎扑把又截然不同。
吴清影只觉得一股沉猛霸道的压力当胸撞来,气息都为之一窒,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李泉缓缓收势,周身沸腾的气血与杀意如潮水般退去,恢复沉寂。
他转身看向脸色微白的吴清影:“虎形,不过是个势,一个引子。心意把能练出这扑杀之势,八极拳也能。”
“我未曾练过形意,更不理会什么内家外家的门户之见,只懂这虎扑杀敌的一点皮毛。”
他目光如炬,直刺吴清影心底:“但这不妨碍我能打,能杀人。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执着于哪家哪派的架子更强,不如想想,如何用自己的‘意’,把这架子里的劲打活,打透。”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重重敲在吴清影心头。她一直困于寻找更强的功法、更精妙的招式,却何曾真正将一门功夫练到“透”,练到“活”?
形意十二形,五行拳,在她手中,是否也成了徒有其表的空架子?强的是功夫,还是练功夫的人?
李泉不再看她,走到天台边缘,声音平静无波:“打一遍你的五行拳。不准用内力。”
吴清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李泉在指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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