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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锦衣卫大爷看似随意,但那眼神里的凶光,几乎能剐下人一层皮。
几个原本被圣光安抚的苦力,此刻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那传教士似乎终於完成了他的「祈祷」。
他缓缓擡起头,迎向疤脸的目光,脸上无喜无悲。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经过合成的腔调,字正腔圆,却冰冷得不带丝毫人气:「迷途的羔羊,可知你们已背离了唯一的主,行走在毁灭的————」
「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圣言」。
疤脸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不知何时已欺近传教士身前,两人之间原本隔着的七八米距离仿佛不存在。
他左手依旧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却多了一把造型狰狞、带着放血槽的短刀。
短刀精准地、毫无阻碍地捅进了传教士的胸口,穿透了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袍,直至没柄。
传教士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只剩下刀柄的凶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眼中那悲悯的平和瞬间被一种混杂着痛苦与惊愕的光芒取代。
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擡起,指尖似乎有微弱的白光闪烁,像是某种未发动的神术或装具。
但疤脸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手腕一拧,一绞!
「呃————」传教士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气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擡起的手无力地垂落,指尖的白光湮灭。
疤脸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刀,带出一蓬滚烫的、在灰白光线映照下显得异常猩红的血液,溅在他冰冷的【狰】甲和脚下的积水上。
他随手在传教士倒下的屍体袍子上擦了擦刀身的血,然後归刀入鞘。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仍在微微抽搐的屍体,又擡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剃刀般刮过周围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围观者。
「都看清楚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铁一般的律令,「在维斯城,只有一个规矩。」
「《大明律》。」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对身後手下挥了挥手。
「把头砍下来,挂在码头入口。屍体扔进海里喂鱼。」
然後,他转身,重新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混入港口污浊的空气里,消失在街角。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人群如同解除了定身法,轰然散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心有余悸的恐惧。
店铺老板看着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迹和锦衣卫正在处理的屍体,脸色惨白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提前关张。
「烈风号」旗舰,指挥中枢。
巨大的单向强化琉璃舷窗外,港口支路上发生的那一幕血腥插曲,如同一个无声的戏剧片段,完整地投射在舱壁的内置光幕上。直到疤脸擦乾净短刀,转身消失在街角,光幕上的画面才缓缓暗了下去。
汉王朱高煦背对着光幕,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在欣赏窗外更远处码头上起重机动辄千钧的壮阔景象。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看见了吗?那个脸上带疤的小旗。」
侍立在一旁的张辅与心腹谋士对视一眼,张辅上前半步,沉声道:「看见了,王爷。
出手狠辣,果决无情,是条好狗。」他的评价带着军人式的直接。
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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