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异常低沉、古朴,仿佛来自遥远上古的先民祭祀,带着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决绝。
「呔!」
一拳推出。三皇炮拳至高奥义,返璞归真的一击!
绝对的寂静降临了。
并非无声,而是这一拳的速度与力量已超越了声音传播的极限,将所有可能的声浪都狠狠地压在了拳锋之後,蓄势待发!
在他正前方,一道笔直、透明、虚无的通道被悍然型出!通道之内,所有的雪花、空气、乃至光线仿佛都被瞬间排空、击碎、化为最基本的粒子!
通道贯穿弥漫天地的雪幕,长达数十丈,清晰无比地露出了其後深邃冰冷的夜空和几颗寂寥的寒星!
这一拳,竟似将这厚重的冬夜,将这垂天的雪幕,将这方天地,都短暂地打穿了一个通往域外的窟窿!
拳势尽,缓缓收回。
周身那狂暴的雪漩涡失去了核心的支撑,轰然解体,塌落下来,在他四周堆砌起一道完美无瑕、高达尺余的圆形雪墙,将他围在中心。
他独立於这纯白的圆环中心,周身蒸腾起氤氲的白气,与漫天飞雪交织缠绵。雪花终於能安然飘落,栖息於他微动的睫毛、宽厚的肩头、以及那身早已被汗水与热气浸透的灰布劲装上。
天地重归那宏大而死寂的静默。方才那撼动风雪、几近改易天象的演练,仿佛只是这无尽雪夜一场短暂而虚幻的梦吃。
唯有场中那兀自不肯弥散的拳意通道,以及那圈完美得近乎神迹的环形雪墙,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此地,有何等非人之力,曾短暂地触摸过那冥冥中的「道」。
李泉收势静立,眼眸深处那奔腾如星河的光芒缓缓沉寂,周身那灼热如地心烘炉的气息瞬间收敛,深藏若虚,整个人恍若化作了院中一尊覆雪的石雕,与这冰天雪地彻底融为一体,再无半分生机与热度外泄,死寂得令人心慌。
然而,这死寂仅持续了一弹指。
下一刻。
肾水涌动,精元喷薄!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更加炽烈的生命气息,自他丹田深处那枚龙虎金丹中轰然爆发!
如冰封的火山骤然苏醒,岩浆奔涌;如潜藏的巨龙睁开眼眸,仰天长吟!
炽盛的气血红光虽未透体而出,但那股强横无匹、宛若实质的存在感却冲天而起,悍然撕裂了厚重雪幕与寂静夜空,清晰地烙印在天津卫每一个生灵的心头感应之中!
无数已入梦或未眠的人,无论是深宅内的普通人,还是其他武馆的练家子,皆心弦剧震,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中华武馆的方向。
「啪啪啪。」
清脆而带着独特韵律的掌声,打破了院落的绝对寂静。李泉缓缓转头,目光穿过依旧纷扬的雪花。
只见屋檐下,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了三人。
师公李书文依旧一袭单薄黑衣,乾瘦的身躯像一杆刺破雪夜的老枪,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欣慰,有赞叹,更有一种见猎心喜般的灼热。
刘云樵则提溜着一件厚实的大氅,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与崇拜,嘴巴微张,似乎还未从刚才那非人的演练中回过神。
而站在李书文身旁的那位,身着北方常见的厚棉袍,须发皆沾着点点雪花,面色红润,眼神亮得惊人,正抚掌而笑,不是离京数月了的镖王李尧臣又是谁!
刘云樵被李泉目光一扫,这才猛地回过神,连忙小声提示道:「小师侄,镖王老爷子到了!」
李泉心中一喜,周身那澎湃冲霄的气息如潮水般收敛回体内,几步便已跨过院子,来到屋檐下,对着两位老爷子郑重抱拳行礼:「师公,李老爷子。」
他的目光落在李尧臣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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