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蒲扇。
两个人正对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抽菸。
烟雾被吊扇吹得在屋子里乱转。
听到推门声。
老赵和老周同时擡起头。
「来了。」
老周把手里的蒲扇放下,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赵老师,周老师。」
陈拙走进去,轻轻把门关上。
老赵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前,拿了个一次性纸杯。
接了一杯凉水。
走回来,放在陈拙面前的茶几上。
「外面三十八度,走过来的?」老周问。
「慢慢走过来的,不怎麽热。」
陈拙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
老赵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陈拙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膝盖上。
老赵把办公桌上的一个大信封推到陈拙面前。
信封上印着红色的字。
「华国科学技术大学」。
「你的提档函。」
老赵的声音很平静。
「连着华科大的提档函,昨天下午一起寄到学校的,校长签了字,你的纸质档案我已经让学籍科提出来了,盖了封条。」老赵拍了拍那个信封。
「初中的学籍,全封在里面,路上千万别拆,拆了就作废了,拿着这个,直接去徽州报到。」陈拙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有急着拿。
「麻烦赵老师了,大热天的,还让你们专门往学校跑一趟。」陈拙说。
老赵拿起老周的蒲扇,扇了两下。
笑骂了一句。
「你少来这套。」
「为了给你办这破手续,我今天连午觉都没睡,骑个破自行车,一路上出了一身白毛汗。」老赵指着陈拙。
「你小子倒好,考完试拍拍屁股走人了,留着我跟老周在这个火炉子里受罪。」
老周在旁边也笑了。
他端起自己的搒瓷茶缸,喝了一口泡得发黑的浓茶。
「知足吧你。」老周看着老赵。
「这可是华科大少年班的提档函,你老赵教了一辈子书,能亲手办这麽一次手续,够你吹到退休了。」老赵没反驳。
他看着桌子上的信封,眼神里透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有高兴,有骄傲,也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
「拿好。」
老赵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陈拙伸出手,把那个信封拿过来。
没拆开看,直接装进了自己手里的袋子里。
然後。
陈拙把袋子打开。
从里面拿出了那几个封皮有些旧的笔记本。
一共四本。
两本数学,两本物理。
陈拙把笔记本放在办公桌上,推到老赵和老周面前。
「这是什麽?」老赵放下蒲扇,看了一眼。
「笔记。」陈拙说。
老赵愣了一下。
「你的?」
陈拙点点头。
「这大半年来,我整理的。」
「初中的,高中的,还有竞赛的一些思路。」
陈拙看着他们。
「我没按课本的顺序写,是按题型和知识点的逻辑脉络写的,上面有我自己总结的一些解题方法,还有一些容易绕进去的陷阱。」陈拙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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