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往下走,最多五分钟,他就能算出这个截断到底会在哪里出问题。
他刚写完第三行公式,正准备代入下一个变量。
「老师,如果代入向量丛,这里的边界会在第三阶发散。」
陈拙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声音不大,语气平和得就像是在说今天中午食堂的菜有点咸。
吴涛的笔尖猛地顿住了。
他擡起头,看着站在黑板前的陈拙。
陈拙手里确实捏着那半截粉笔,但他根本没有在黑板上写任何演算过程。
他就那麽站着,看着李建明刚写完的初始条件,直接报出了结果。
吴涛有点沉默,这种涉及多维度矩阵和高阶多项式的映射,怎麽可能直接用脑子算出发散阶数?
他没说话,低下头,咬着牙继续在纸上往下推。
一分钟。
两分钟。
吴涛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把推导出来的同调类代入进去,进行矩阵相乘。
算出来了。
结果确实是在第三阶发散,最後指向了一个无穷大。
吴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草稿纸上的结果,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这个小师弟,怎麽感觉越来越厉害了,感觉和刚来的时候都感觉不是一个量级。
他用笔尖点着纸面,擡起头,准备参与进这场讨论。
「老师。」
吴涛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推导出结果後的兴奋。
「既然第三阶会发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在这里引入一个拉普拉斯算子,把这个发散项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黑板前,李建明已经拿起了黑板擦。
「发散了?」
李建明盯着黑板看了一秒钟,眉头一皱。
「那就说明这个映射通道根本走不通。」
唰的一声。
季建明毫不犹豫地把刚才写下的那些复杂公式全部擦掉。
「这条路废了,重来,我们试着走代数闭链的路子,绕开这个向量丛。」
李建明一边说,一边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新的方程。
陈拙点点头,自光紧紧跟着李建明的新公式,手里的粉笔在半空中虚划了两下,大脑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吴涛坐在沙发上,张着嘴,看着已经完全进入下一个阶段的两个人。
他那句引入拉普拉斯算子的建议,就像是一片落进急流里的树叶,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就被远远地抛在了後面。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粉笔敲击黑板的「笃笃」声。
吴涛看着手里那张写满了推导过程的草稿纸。
他突然明白了。
不是他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麽,也不是他的数学底子有多差。
是节奏。
是那种基於非人直觉和极限算力,所产生的节奏差。
他就像是一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登山队员,每走一步都要打好岩钉,系好安全绳,然後再迈出下一步。
这没有错,这是常规学者的生存方式。
但黑板前的那两个人不是。
季建明凭藉着几十年在纯数深海里积累的眼光,直接在悬崖上指出落脚点。
而陈拙则像是一个人形计算机,连安全绳都不系,顺着那个落脚点就直接跳了过去。
等吴涛辛辛苦苦打好岩钉爬上来,准备讨论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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