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

    他面前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

    那个把他折磨了一晚上的心结解开了，他终於睡着了。

    楚戈还坐在电脑前。

    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陈拙站起身，倒了杯水。

    「还有多少？」

    「快了。」楚戈的声音哑得厉害，「最後一次全量编译。」

    机箱里的风扇在疯狂转动。

    屏幕上的漏斗图标转了足足一分钟。

    「叮。」

    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一个小窗口弹了出来。

    楚戈拿下嘴里的棒棒糖，手指微微有些发抖，鼓下了回车键。

    黑色的命令窗口里，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顺畅。

    没有任何卡顿。

    一万条。

    五万条。

    十万条。

    最终，光标停留在最後一行。

    检索完成，总耗时2.3秒。

    比雇主的要求还快了整整一倍。

    楚戈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喊也没叫。

    只是疲惫地搓了搓脸。

    「跑通了。」

    楚戈转过头，看着陈拙，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陈拙点点头，喝了口水。

    「把测试包打包发过去吧，收钱睡觉。」

    楚戈按了几下滑鼠，把生成好的程序文件压缩。

    他点开那个黑客论坛的私信界面，准备给对方发过去。

    就在这时，对方的头像闪了起来。

    发来了一个十几兆的压缩包。

    紧接着是一条留言：

    【兄弟，代码如果跑通了，顺手帮个忙。这是我们网站初期的两万条原始图片数据标签，你用你的新程序跑一遍，把里面的乱码和错误标签筛出来，跑完没问题，一千五百块钱我立刻打你卡上。】

    楚戈愣了一下。

    他点开那个压缩包，解压。

    打开里面的文本文档。

    只看了一眼，楚戈的脸就黑了。

    密密麻麻的文本，几百页。

    里面全是不规则的数据。

    有些是正常的中文标签风景，人物。

    有些是乱码%amp;:*#￥。

    还有些是拚写错误的英文单词，甚至是半角全角混杂的标点符号。

    这根本不是程式设计师写出来的东西，而是那些不懂电脑的文员，用各种千奇百怪的输入法手动录入的原始垃圾。「怎麽了？」

    陈拙看出了楚戈的不对劲。

    楚戈指着屏幕上的那堆乱码。

    「对方让拿这些原始数据跑一次测试。」

    楚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活儿没法干，这数据太脏了，里面全是不符合任何逻辑规律的人为输入错误。」

    陈拙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写个正则筛除脚本不行麽？」

    「不行。」

    楚戈摇头。

    「正则表达式只能抓取有规律的东西，你看这行，他把苹果打成了pinguo，旁边还跟了个火星文，这种东西一进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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