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看了一眼手表：“盗取商业机密，数额极其巨大，给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周副厂长，下半辈子，你就在牢里好好算算你那笔账吧。另外，苏氏法务部会正式起诉齐航药业，这一仗，我们奉陪到底。”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透过落地窗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一声声尖锐的鸣响，狠狠砸碎了周康最后的心理防线。

    五千万的梦，碎了。

    刚才那股鱼死网破的疯狂劲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周康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不要……苏总，婉仪！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求求你，别报警，我把钱都退回来！我都退回来！”

    他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想要去抓苏婉仪的裤脚，却被姜明不动声色地挡住。

    那一脚并未用力，却隔绝了他所有的生路。

    周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半小时后。

    两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架着周康走出了办公室。

    整个厂区一片哗然，曾经不可一世的周副厂长，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这安静中带着几分萧索。

    “姜先生，苏总，老头子我……累了。”

    被信任多年的老部下背叛，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这里剩下的事，交给你们年轻人吧，我想回去歇歇。”

    “张老慢走，改日我登门谢罪。”

    送走张老，苏婉仪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工厂的灯火亮起，映照着她略显落寞的侧脸。

    “姜大哥，你知道齐航药业的总裁是谁吗？”

    姜明挑了挑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并没接话，静静等待下文。

    苏婉仪苦笑一声：“赵雅琪，我的大学同班同学，还是睡在我上铺的室友。”

    “上学的时候她就什么都要跟我争。争奖学金，争学生会主席，甚至连当时的男朋友都要争。她一直觉得，我之所以能压她一头，全是因为我姓苏。”

    苏婉仪的手指轻轻划过玻璃窗。

    “毕业后她去了齐航，这些年不管是抢占市场还是恶意竞价，针对苏氏的小动作从来没断过。我都忍了，毕竟商场如战场，但是这一次她越界了。”

    赵雅琪既然敢把手伸进苏氏的腹地，就早已做好了不死不休的准备。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震动，打破了这份凝重。

    姜明扫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江城本地。

    按下接听键，一道清脆悦耳却略显急切的女声传来。

    “姜先生吗？我是翰墨阁的宋菲。冒昧打扰，实属无奈。”

    “宋小姐？”

    “是这样，阁里刚收了一幅前朝的狂草，几位鉴定师意见相左，争得面红耳赤。林老先生云游在外，我实在没辙，想起您上次那双慧眼……不知能否请您明日过目，掌个眼？”

    “行，明天上午我就过去。”

    姜明答应得干脆，四师父林渊既然把这摊子事交给他，翰墨阁的人情往来，他自然要接着。

    挂断电话，苏婉仪那边也刚好收起手机。

    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已被她重新收好，此刻的她，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苏总。

    “走吧姜大哥，为了感谢你今天帮我清理门户，晚饭我请。秘书已经订好了位置，听说那家私房菜环境很不错。”

    姜明不置可否，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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