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刚进长春宫时,皇后说“跟着我,做个干净本分的人”。他想张口说“娘娘,奴才没辜负您”,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最终眼皮重重垂下,再没睁开。
第二日清晨,牢头“发现”七宝时,他已悬在房梁上,脖子上缠着自己的腰带,脚下踩着翻倒的木凳,脸上带着“悔恨”的表情。牢里的看守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定是畏罪自杀了!”“看来那些流言都是真的,他杀了人,心里过意不去,才寻了短见!”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连自己人都杀!皇后的心也太狠了!”
“七宝一死,死无对证,这不就是明摆着承认了吗?”
“哲妃娘娘和二公主死得好冤啊!嫡庶之争,竟要赔上两条人命!”
流言彻底被“坐实”,连前朝的御史都递了折子,恳请皇上彻查哲妃死因,还先帝后宫一个公道。长春宫门前的石板路,竟一时无人敢踏足,仿佛那里藏着吃人的恶鬼。
皇后听闻七宝的死讯,一口心头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明黄色的宫装。她扶着桌沿,身体摇摇欲坠,眼中满是绝望。“他杀了七宝……他连一个奴才都不放过……”她声音嘶哑,泪水混合着血珠滚落,“是我害了你啊,七宝……”
翠儿吓得魂飞魄散,忙跪地哭喊:“娘娘!您保重身子啊!您不能倒下!”
可皇后的眼神已经空了。七宝的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支撑。流言如刀,一遍遍凌迟着她的名声;知情人死绝,她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了。她望着窗外那片曾经亲手打理的花海,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这深宫,终究是容不下她了。长春宫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皇后坐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却燃着一簇隐忍的火。七宝的“畏罪自杀”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困在“杀人凶手”的污名里,连宫人们走路都绕着长春宫的墙根,那躲闪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这日午后,她扶着翠儿在回廊上透气,刚转过拐角,就听见假山后传来两个小宫女的私语,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有人看见哲妃娘娘的鬼魂在御花园哭呢,说是死得冤……”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被皇后听见,咱们脑袋都得搬家!不过也是,杀了那么多人,能不怕吗?连自己宫里的太监都下得去手……”
皇后的脚步猛地顿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日来的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她猛地转过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翠儿!”
翠儿吓了一跳,忙应道:“娘娘!”
“把那两个嚼舌根的拖过来!”皇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怒火,终于冲破了贤淑的假面。
两个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皇后缓步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和:“不敢?本宫看你们胆子大得很!敢在本宫的地界上说这些阴私鬼话,是觉得本宫这皇后之位,镇不住你们了?”
她扬手一挥,对身后的太监厉声道:“拖下去!仗毙!”
“娘娘饶命啊!”小宫女们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挣扎,却被太监们死死按住,拖向刑房。木板抽打皮肉的声音很快传来,夹杂着凄厉的惨叫,没一会儿就戛然而止。
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皇后站在廊下,一动不动,风掀起她的袍角,露出的指尖微微颤抖,可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
这一声“仗毙”,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后宫。
原本还在偷偷议论的宫人们,吓得瞬间噤声。谁都没想到,一向以仁德著称的皇后,竟会为了几句流言动这么重的手。那两个宫女的下场像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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