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吓得浑身发抖,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卷入这场纷争。海常在面露不忍,却也只能默默叹气。娴妃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深思。
晨光刚漫过撷芳殿的朱红宫墙,就把三个身影拉得长短不一。八岁的永璜背着小包袱,指尖捏着包袱角的穗子,孤零零地站在殿门口——乳母前几日染了风寒,宫里没再派新的人陪他,他只能自己循着记忆找过来,青布靴子沾了草露,却没人替他拂去。
“二阿哥慢些走,仔细脚下。”翠儿的声音先传进来,她扶着六岁的永琏,手里还提着个描金食盒,盒里是皇后特意让做的奶黄包。永琏攥着翠儿的袖口,小眉头皱着:“翠儿姐姐,皇额娘怎么不来送我?”
翠儿蹲下身,替他理了理锦袍领口,声音压得低却清晰:“娘娘忙着打理六宫事呢,如今可是中宫之主。”她眼尾扫过不远处的永璜,话里添了层意思,“二阿哥您是嫡子,跟那些庶子不一样,到了撷芳殿可不能受委屈,得拿出嫡子的气魄来,别让人看轻了。”
永琏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落在永璜身上时,不自觉地抬了抬下巴——方才翠儿的话,他虽没全明白,却记住了“不一样”三个字。
这时,秀兰抱着一岁的永璋走过来,襁褓里的永璋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撷芳殿东侧的柳树下,纯嫔撩着轿帘的一角,悄悄看着这一幕,指尖攥得发白——她特意没亲自来,就是怕露了痕迹,可看着儿子被抱进陌生的殿宇,心还是像被揪着疼。
“李嬷嬷,这就是三阿哥。”秀兰把永璋递给迎上来的妇人,那妇人穿着青布宫装,眉眼温和,正是娴妃安排的李嬷嬷。李嬷嬷小心接过永璋,动作轻柔地替他裹紧披风,对秀兰低声道:“放心,我是娴妃娘娘的人,定会好好照顾三阿哥,饿了、哭了,都有我在。”
秀兰点点头,又往纯嫔的轿辇方向瞥了眼,见轿帘微动,才放心退到一旁。
这边的动静,全落在了刚进门的永璜眼里。他看着永琏有翠儿陪着,永璋被李嬷嬷小心抱着,再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小包袱,连个上前接的人都没有——负责照看他的张嬷嬷,慢悠悠地从殿里走出来,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连手都没伸:“大阿哥自己进来吧,行李放墙角就成,一会儿我再收拾。”
永璜咬了咬唇,没说话,默默地把包袱放在墙角,包袱带滑下来,露出里面哲妃生前给他绣的小老虎帕子,张嬷嬷也没多看一眼。
翠儿见状,趁机走过去,拉着张嬷嬷和李嬷嬷往廊下避了避,声音压得极低:“皇后娘娘吩咐了,大阿哥性子野,得好好教规矩,别太惯着——该苛着就苛着,饭晚些送、衣裳慢些换,磨磨他的性子。”
她又转向李嬷嬷,语气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三阿哥还小,身子弱,你多上点心,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别让他受了委屈。毕竟……”她顿了顿,眼尾扫过远处的纯嫔轿辇,“皇后娘娘也疼三阿哥,不想他在这儿受了庶子的气。”
张嬷嬷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忙点头:“奴才知道了,定不叫大阿哥‘没规矩’。”李嬷嬷也应着:“放心,三阿哥交给我,保准周全。”
翠儿满意地点点头,又回头嘱咐永琏几句“有事找张嬷嬷”,才转身往长春宫去——她得赶紧把这儿的事告诉金贵人,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廊下的永璜,把翠儿和嬷嬷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他攥紧了手里的老虎帕子,指腹蹭过帕子上的针脚,那是额娘一针一线绣的。他抬头看向殿内,永琏正坐在椅子上吃奶黄包,李嬷嬷则抱着永璋轻轻晃着,只有他,像个多余的人,连个正眼都没人给。
风卷着落叶飘过脚边,八岁的永璜忽然觉得,这撷芳殿的晨光,一点都不暖。
承乾宫的窗棂上,夕阳刚描上一层金边,香菱就引着李嬷嬷从角门进来。李嬷嬷刚跨进殿,就忙着躬身回话,声音里还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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