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险,歇一歇也好!要是有什么难处,及时打我电话。”
“谢谢,慧慧,我要回老家了,以后有机会到大西北,我请你吃蜜瓜看长河落日圆!”钟荞单手抱了抱方慧,没有任何留恋的迈进电梯。
抱着纸箱迈出公司,西下的太阳正暖,落在她肩头。
钟荞轻轻拨弄了一下纸箱里那株从老家带来的、半死不活的花棒苗。指尖过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舒展,绿意盎然。
山河珠在意识海里荧荧跃动,她深深吸了口气,却被都市浑浊的空气呛到——尾气、尘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浮躁,沉沉地压在胸口。
这个她曾拼尽全力想留下的城市,此刻每一口呼吸都让她感到“不接地气”的窒息。
回家,回家,赶紧回家!
订了夜间出发的火车票,钟荞马不停蹄回到睡城天通苑那间不到十平米、月租却要两千的隔断房,她打包的速度快得惊人。
首都的房永远不愁租,房东太太很好,她临时退租,也把押金直接退给她了。
离开首都的火车,哐当哐当地往西北驶去。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渐渐变成平原旷野,最后,铺展成连绵起伏的黄沙。
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意识海的山河珠骤然温软,暖黄灵韵顺着神思漫开,与窗外的黄沙遥遥呼应。
脚下的土地,正以越来越清晰的震颤回应她,那震颤从模糊杂乱变得绵密,像久别重逢的亲人,在轻轻唤她,迎她回家。
邻座是回乡的西北老乡,见她望着窗外的黄沙出神,递来一块干硬的沙枣馍馍。
“娃,你也是咱西北的?尝尝,家里自己晒的。”这娃长得真俊,是她们西北娃娃!
一声娃,瞬间将她拽进大西北粗粝又温热的烟火里。
“是的,谢谢大娘,回家看看爸妈。”
钟荞接过咬了一口,粗粝的麦香混着沙枣的甜,裹着大地的自然生机滑进胃里,意识海的山河珠轻轻颤了颤,温流漫过心口,比城市里的山珍海味更熨帖。
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火车抵凉州,再转汽车,一路颠簸着往民勤去。
越靠近老家,黄沙越浓,这里的主色惯来都是苍茫的黄。
宽广的大地,路两旁的梭梭林稀稀拉拉,却倔强地立在沙地里,做着守护这片土地的先锋卫士。
小巴车在镇口站点停下,钟荞双脚还没迈下车门,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荞娃!”
面前是张黝黑的脸庞,眼角和额头刻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细纹,此刻却漾着止不住的欢快,嘴角咧得老高。
是她爸,钟敬堂,地道朴实的西北汉子。
“爸!”
“嗳,可算是到了,走,咱回家!”
他在站口踮着脚看了又看,总算瞅见车上的闺女。
粗糙的手掌在衣角擦了擦,干惯农活有把力气,轻松拎起拎起两个大行李箱,大步往路边的皮卡走,轻轻放进车斗,又麻利拉开车门让她坐副驾:
“你妈一早揉面做了酿皮,调了醋汁,就等你到家尝鲜呢!”
他这老伙计,还是闺女帮钱买下的,钟敬堂宝贝得很,平时擦得锃亮舍不得开,今儿特意开着来接闺女。
自打有了这老伙计,村里镇上跑、拉农资上地,可比以前的三轮车省劲多了。
皮卡碾着砂石路往村里开,路两边的麦草草方格,有的被风沙吹散了边角,露出底下的流沙。
意识海的山河珠轻轻沉了沉,似是感应到了流沙的躁动,悄然贴着这片土地的脉搏。
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干干的,裹着熟悉的沙粒,吸进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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