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回了家。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像是怕唐突了什么,才极轻、极柔地,向他露在外面的那只手靠近。
指尖先轻轻一碰。
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干净、安稳,又是那样熟悉。
只是这轻轻一碰,文欣心里最后一点细微的忐忑,也悄然散去。
一路上所有的慌、所有的急、所有的念,都在这一触里,悄悄沉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在掌心,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包裹着,感受着那透过皮肤传来的、属于他的温度与气息。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是无论在外经历了多少周旋与紧绷,只要一触碰到,就能瞬间卸下所有防备的力量。他的手不算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踏实的力量,哪怕此刻微凉,也依旧是她最安心的依靠。
她就那样安静地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陪着他,守着他。
阳光在病房里缓缓移动,时间慢得像是静止了一般。
世界再大,世事再繁,在这一刻,都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林天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文欣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下意识地稍稍收紧了一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没有惊扰,只有满心的温柔,在一点点漫开。
下一刻,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初醒来的眼神,带着一丝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朦胧,视线没有立刻聚焦,只是茫然地停留在半空。可只过了短短一瞬,那层浅淡的迷茫便如同薄雾一般散去,目光轻轻一转,便稳稳地、准确地,落在了身前的文欣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底,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只有一片自然而然的柔和,像是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像是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很轻,很淡,却异常清晰,只唤了一声:
“欣儿。”
只这两个字,文欣的心,便彻底软成了一汪水。
所有在外需要维持的镇定、从容、得体,在这一声轻唤里,尽数褪去,只余下最纯粹、最柔软的模样。
没有身份,没有场合,没有旁人,
只有他,只有她。
她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应了一个字,声音轻而柔,静而暖:
“老公。”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冗长的解释,没有矫情的倾诉。
一声呼唤,一声回应,便已是千言万语。
这两个称呼,一出口,就是一辈子的归属。
文欣轻轻收回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早已温度适宜的毛巾,在指尖轻轻拧了一下,确认不滴水、不发烫,才缓缓伸出,先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拂,又细细地、温柔地擦过他的脸颊、下颌与脖颈。每一个动作都轻缓而妥帖,像是在对待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动作轻得像风,柔得像水,每一下,都带着藏不住的疼惜。
林天安静地躺着,任由她细心照料,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也没有移开。
那双平日里沉静内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温柔,一汪春水,只映她一人。
擦完脸,她将毛巾放回原处,转身拿起水杯,倒出小半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重新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小心地扶着他,让他上身稍稍抬起一点。动作稳而轻,生怕让他有半分不适。
“慢一点。”
她轻声开口,依旧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林天顺从地微微抬头,就着她的手,喝下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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