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晨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温柔地照进病房,落在林天安静而苍白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文欣轻轻抬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稀世珍宝一般,一点点替他理顺额前被汗水微微打湿的凌乱发丝。
她不敢用力,不敢惊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只想让他,能睡得安稳一点,再安稳一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极轻极轻地推开。
助理神色凝重、脚步轻缓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色紧绷,眼底压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担忧。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看向床上的林天,确认没有被惊扰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文欣身边,微微躬身。
“夫人。”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所有证据,已经全部收集齐全。”
文欣缓缓回过头。
一夜未眠,她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也有些憔悴,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泪水,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冷冽如冰、坚定如铁的光芒。
她没有哭,没有慌,没有问多余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拿到了什么,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清楚。”
助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将那一叠厚厚的文件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每一个字都说得沉稳而有力:
“夫人,苏曼妮从最开始接近先生,每一步都是算计,没有半分真心。
接近先生,讨好先生,博取同情,伪装柔弱,再暗中挑拨您和先生的关系,制造误会,散播谣言,动摇人心,这一切,全都是她和她父亲一手策划、一手导演的阴谋。”
文欣静静听着,指尖在身后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不是没有预感,只是没想到,这对父女的心机之深、心肠之毒,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单纯。”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们想利用苏曼妮缠住先生,拿捏先生,控制先生,再一步步蚕食先生的产业、势力、人脉,最后取而代之,把先生辛苦打下的一切,全部抢到他们自己手里。”
“昨夜舞厅的事,更不是意外。”
助理说到这里,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是苏曼妮故意把您引到最危险、最容易被围攻的位置,故意激怒对方,故意制造混乱,就是想借着别人的手,对先生下死手。
他们算得清清楚楚——先生一定会拼尽全力护着您。只要先生一出手,就必定会身受重伤,甚至当场丧命。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教训,而是先生的命。”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文欣的心口。
好狠的心。
好毒的计。
好肮脏的阴谋。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冷静。
冷静到可怕,冷静到让人心头发怵。
“她父亲那边呢?”文欣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他父亲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勾结,私下牟利,多年来违规越界、以权谋私的证据,我们全部掌握。”助理语气坚定,“包括这一次,他暗中授意、包庇女儿、策划阴谋、提供帮助的录音、信息、转账记录、人员安排记录,全部完整,铁证如山,无从抵赖,无从辩驳。”
“只要我们把这些东西交上去,”助理抬眼,目光坚定地看着文欣,“他们父女俩,这一次彻底翻不了身,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害人,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伤害到先生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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