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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怕朕回去会翻他们的烂账,剥他们的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说着,朱由检转身,看向京城方向。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
“传令。”他声音平静,透着寒意,“全军渡河之后,休整翌日。”
“而后便轻装疾行,每日一百二十里。”
“七日内,必须到京城外。”
曹文诏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七日……人马会累垮。”
“累不垮。”朱由检拍拍他的肩,“朕在辽东练出来的兵可没那么娇贵!”
“马累了就丢,到了京城,朕补新的。”
“可粮草……”
“带十天干粮,够了。”
曹文诏不敢再劝,抱拳领命。
朱由检又看向巴图鲁。
“破虏营打头阵。”
“沿途若有州县阻拦,或闭门不纳,你知道该怎么做。”
巴图鲁眼睛一亮:“杀!”
当夜,黄河南岸营火连天。
朱由检没睡,在帐篷里看地图。
京城周边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东便门、西便门、德胜门、安定门……
九门位置,守军布置,甚至每条街的名字,他都记得。
因为原身的记忆中,对这些记得实在是太清楚了。
京城防图,他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
而如今,自己带兵御驾亲征辽东,后镇蒙古。
继而又转战千里驰援宣府,陕北。
如今,却要带着中兵,回自己的都城。
可都城,却显然已经有些失控了。
不过这也是自己刻意放纵下的结果。
不这样,又怎么找借口,对他们举起屠刀呢?
“皇爷,喝口热汤吧。”王承恩端来碗羊肉汤。
飘着油花,冒着热气。
朱由检接过来,没喝,先问:“咱们在辽东攒下的家底,还剩多少?”
王承恩心里算了算。
“粮食够十万大军吃三个月。”
“火器,燧发枪存着一万二千杆,震天雷五千个,轻炮两百门……”“重炮打闯贼的时候基本上没动用过,弹药十分充足。”
“够了。”朱由检喝了口汤,烫得咧嘴。
“回京之后,用得上。”
“皇爷真打算……”王承恩欲言又止。
“打算什么?”
“打算……对京城也动刀兵?”王承恩声音压得极低。
“皇爷,您是天子,那可是您的京城。”
“总不至于咱还攻打京城吧?”
“天子?”朱由检笑了,笑得苍凉。
“正因为朕是天子,脚下却是魑魅魍魉最多!”
说着,朱由检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王承恩,你看这京城它像不像个烂透了的果子?”
“外头看着光鲜亮丽,可里头...其实早都已经腐朽不堪了!”
“若现在朕不把这烂肉挖干净,那这果子迟早得烂穿!”
“而这果子,就是如今的大明......”
“至于怎么挖,那就是朕的事儿了。”
听到这话,王承恩看着那个慢慢干涸的圈,说不出话。
“行了,朕乏了,你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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