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逃窜。
高迎祥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延安府城,心中发狠。
崇祯,你厉害。
但西北这么大,我看你能追到哪儿!
他猛抽一鞭,混入乱军之中。
而此刻,百里之外。
朱由检率三万铁骑,正在疾驰。
探马不断回报。
“报!高迎祥弃延安府西逃!”
“军民混杂,队伍拖沓,一日仅行三十里!”
朱由检冷笑。
流寇就是流寇,一日三十里?
玩呢!
自己这三万骑兵一人双马,轻装简从,一日能行百二十里!
看他还能往哪儿逃!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三日内,朕要看到高迎祥的人头。”
夕阳西下,铁骑如风。
三万铁骑一人双马,在黄土高原上拉出三道长长的烟龙。
朱由检冲在最前,金色山文甲沾满泥尘,关刀斜指地面,刀尖闪着寒光。
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可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比炉子还旺。
探马流星般来回。
“报!高迎祥丢下过些百姓,已率部过甘泉,正往安塞逃窜!”
“报!贼众拖沓,辎重太多,一日走不出四十里!”
“报!张献忠在米脂裹挟民众,似有固守之意!”
朱由检勒住马,举起望远镜。
远处地平线上,能看见黑压压的人影,像搬家的蚂蚁,慢吞吞往前挪。
“高迎祥……跑得倒快。”
曹文诏策马上前:“陛下,贼众虽慢,但人马混杂,咱们骑兵冲阵怕伤及百姓。”
“那就逼他分兵。”朱由检目光冰冷。
“传令,分兵三千,由你率领绕道北侧,专打他的后队辎重。”
“记住,别碰百姓专烧粮车,抢马匹。”
“得令!”
曹文诏点兵去了。
朱由检又看向巴图鲁:“破虏营还有多少能战的?”
“回陛下!”巴图鲁脸上那道疤在风里发红,“一千人,死了三百二,伤了两百,还能冲的四百八十人!”
“好。”朱由检关刀前指。
“带你的人,从南侧山沟摸过去,专杀穿号衣的头目。”
“见一个,宰一个。”
巴图鲁眼睛亮了:“遵命!”
两支队伍分头而去。
朱由检率主力继续压上。
三里,两里,一里——
已经能看清流寇后队的模样了。
扶老携幼的百姓,哭哭啼啼。
推着独轮车的,挑着担子的,还有赶着瘦驴的。
中间夹杂着骑马提刀的贼兵,骂骂咧咧,挥鞭子抽打走慢的人。
混乱,嘈杂,绝望。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举刀。
“神机营——前列!”
三千火铳手快步上前,在土坡上列成三排。
枪口抬起,对准天空。
“放!”
砰砰砰砰——
爆响震天,白烟腾起。
这不是射击,是鸣枪示威。
流寇后队瞬间炸了锅。
“官军!官军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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