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周遇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但没多问,只是应道:“是。”
离开营房,朱由检去了工坊。
他要看看,工坊能拿出什么新东西。
钢铁厂内炉火正旺。
新炼的钢水浇进模子,冷却后就是刀胚。
徐三那个铁匠,现在管着一个小作坊。
专门给破虏营打刀,样式特殊,轻便锋利。
“陛下,”徐三捧着一把新刀,“这是按您说的,加长加厚的。”
“试过了,五层棉甲,一刀透!”
朱由检接过,掂了掂。
发现比之前重了些,但更顺手。
而且质量明显比以前的破铜烂铁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离开钢铁厂,又去看了火药坊。
新式的颗粒火药,产量已经稳定。
震天雷也改进了,引信更可靠,破片更多。
朱由检看着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心里有了底。
有这些,打流寇......够了。
也有这些,回京清洗......也够了。
回行营的路上,他看见大学堂放学了。
孩子们涌出来,叽叽喳喳的。
有汉人的孩子,有女真的孩子,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一个女真男孩跑过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抬起头,看见是皇帝,吓得愣住了。
朱由检认出来了——是那个在墙角玩泥巴,说不会汉话的孩子。
“现在会念书了?”他问。
男孩点点头,怯生生地说:“会......会《三字经》。”
“背一段听听。”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男孩背得很慢,但一字不差。
朱由检笑了。
他摸摸男孩的头:“好。好好学,长大了,给大明出力。”
男孩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
看着男孩跑远的背影,朱由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管是汉人,女真人,还是蒙古人,最终都成为大明人。
不分彼此,同心协力。
可朝堂上那些人,不懂这个道理。
他们只懂得党争,只懂得揽权。
所以,必须清洗。
回到行营,天已擦黑。
王承恩端来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
朱由检吃着,忽然问:“给孙传庭的旨意,发了吗?”
“发了,八百里加急,走锦衣卫密道。”
“好。”朱由检点头,“等孙传庭在陕西站稳脚跟,朕......也该动身了。”
“皇爷真要去陕西?”
“去。”朱由检放下筷子,“不过不是现在。”
“等辽东秋收完,粮草备足。”
“等......等孙传庭那边打开局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也等京城那边......闹到不可收拾。”
王承恩心里一紧:“皇爷是打算......”
“朕打算,”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先平流寇,然后自清君侧!”
十月末,辽东下了第一场大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天地皆白。
屋檐挂满冰溜,树枝压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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