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孤军深入,建奴肯定想不到。”朱由检眼中寒光闪烁。
“阿济格在辽阳集结重兵,等着我们攻城。”
“而在广宁以西,已被曹文诏牵制,抚顺守军必然空虚。”
说着,他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所以朕要直捣黄龙——兵临盛京城下!”
“让皇太极在病榻上听听,大明炮火的声音!”
众将热血沸腾,齐声抱拳:“臣等领命!”
三日后,朱由检亲率两万五千精锐,轻装疾进,日夜兼程,直扑抚顺。
而此时的盛京,已乱作一团。
后金汗宫。
皇太极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胸前包裹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那是三个月前朱由检那一刀留下的,伤口反复溃烂,始终未愈。
“大汗,广宁失守,杜度被俘。”阿济格跪在榻前,脸色灰败。
“明军分兵三路,曹文诏绕蒙古,满桂东逼辽阳。”
“那崇祯皇帝更是亲率主力...已过萨尔浒,明日便可抵抚顺。”
“咳咳...”皇太极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抚顺...守军多少?”
“仅有两千老弱...”
殿内一片死寂。
四大贝勒,莽古尔泰、阿敏已死,多尔衮、多铎亦亡。
唯余代善年老,阿济格勇而无谋。
八旗精锐更是折损大半。
至于蒙古各部,全都是首鼠两端。
而明军,已兵临城下。
皇太极不由得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兵临大明京师时......
“召...召范文程、宁完我。”皇太极喘息道。
片刻,两位汉臣入殿。
范文程,辽东辽阳人,早年投效努尔哈赤,深受重用。
宁完我,亦是后金汉臣翘楚。
“范先生,宁先生...”皇太极挣扎着坐起,“如今局势,该当如何?”
范文程与宁完我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
“大汗,”范文程沉声道,“明军新胜,士气正旺,且崇祯皇帝勇悍异常,不可力敌。”
“为今之计,唯有...议和。”
“议和?”阿济格怒道,“我大金何时向南蛮子低头过!”
“英亲王稍安。”宁完我苦笑,“不是低头,而是缓兵之计。”
“明军劳师远征,粮草肯定不济。”
“只要拖上一个月,待到春雪融化道路泥泞,其后勤必断。”
“届时咱们再反击,方有胜算。”
皇太极沉默良久,缓缓道:“议和...以何条件?”
“割让广宁以西,称臣纳贡,释放汉人包衣...”范文程声音渐低。
“不可能!”阿济格暴跳如雷,“如此条件,与亡国何异!”
“那英亲王可有退敌良策?”宁完我反问。
阿济格语塞。
皇太极闭上眼睛,许久,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不议和。”
“传旨盛京所有十五岁以上男丁,全部征发守城。”
“各府库粮草,集中调配。”
“凡有言降者——斩!”
“阿济格。”
“臣弟在!”
“你率剩余八旗精锐,死守盛京。”
“朕...亲往抚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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