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可那些跟姜家一样的人,还多着呢。”
“他们会怕,会慌,会想着怎么对付朕。”
“盯着点。”
“是。”
骆养性退下之后,朱由检又站在窗前。
他看着那些鸽子。
突然想起那年,自己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朝堂上全是这种人。
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真正干事的,没几个。
现在呢?
还有。
不过,会越来越少的。
他笑了笑。
转身走回御案前。
继续批折子。
山东那边的消息,一天比一天多。
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好的,是登州府的百姓。
分到田的人家,天天有人去地里看。
看那些田埂,看那些地界。
有老人跪在地里,摸着土,哭得稀里哗啦。
“俺这辈子,终于有自己的地了。”
这句话,在登州府传遍了。
不好的,是其他地方。
有些大户开始慌了。
姜家的事,像一颗石头扔进池塘。
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
扩到青州府,扩到莱州府,扩到济南府。
那些跟姜家一样的人,开始动起来。
有的连夜改地契,把田产分到亲戚名下。
有的往府衙送礼,打听消息。
还有的凑在一起,喝酒骂人。
骂皇帝,骂新政,骂那些清丈田亩的官员。
锦衣卫的人把这些事,一条一条报上来。
骆养性看得眉头紧皱。
他拿着那些密报,进了宫。
朱由检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这些?”
“还有。”骆养性说,“济宁府那边,有人暗中联络。”
“联络什么?”
“联络那些对朝廷不满的人。”骆养性压低声音。
“想凑钱,养人。”
朱由检眼睛眯起来。
“养人?”
“对。”骆养性说,“臣的人打听到,有个姓孔的,是衍圣公家的远房。”
“他家在济宁府有五千亩地,报上来的只有一千二。”
“清丈的官员去了三次,三次都被挡在门外。”
“姓孔的放话,说朝廷再逼,他就去曲阜告状。”
朱由检笑了。
“衍圣公?”
“对。”骆养性说,“那人在曲阜有亲戚,走动得勤。”
“臣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这事闹大了,衍圣公会出面。”
骆养性说完,偷偷看了皇帝一眼。
朱由检没说话,他走到窗前。
窗外,天阴了。
云层厚厚的,遮住了太阳,看来是要下雨了。
衍圣公府。
那是孔子的后人,历代受封。
在大明甚至历朝历代,那可是都是超然的存在。
甚至再某些时候,连皇帝见了空间,那都得客气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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