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漂满了残骸。
木板、帆布、尸体。
有几具尸体漂到“定海号”旁边,脸朝下趴着。
朱由检看了一眼,让人把他们翻过来。
不是徐文远。
首战告捷。
明军士气大振。
朱由检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燃烧的敌船。
“郑总兵,打得好。”
郑芝龙咧嘴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陛下,这不算什么。徐文远那小子,还是嫩了点。”
“别大意。”朱由检说,“他还有十四艘船,还有西班牙人撑腰。这一仗,才刚开始。”
郑芝龙点头。
“陛下说得是。”
他顿了顿,又问:“陛下,接下来怎么办?”
“追。”朱由检说,“追到马尼拉去。”
船队继续南下。
追击徐文远的残部。
海面上留下了长长的航迹。
像一道白色的伤疤。
二月初五,船队抵达吕宋海域。
远远地,能看见马尼拉湾的轮廓。
湾口处,西班牙人的炮台清晰可见。
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海面。
湾内,徐文远的残部正在休整。
十四艘船,停泊在炮台后方。
朱由检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炮台建在山坡上,居高临下。
正面是海,背面是山。
守军不多,约两百人。
但炮多,二十门重炮,一字排开。
“不好打。”郑芝龙放下望远镜,“炮台的火力太猛,硬冲要吃亏。”
“那就等。”朱由检说,“等他们出来。”
“要是他们不出来呢?”
“那就围。”朱由检说,“断他们的粮,断他们的水。看谁能耗得过谁。”
郑芝龙想了想,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船队在湾外下锚。
围而不攻。
一天,两天,三天。
徐文远没出来。
西班牙人也没出来。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
但朱由检不急。
他知道,有人在里面,会比他还急。
马尼拉城内,总督府。
徐文远坐在客位上,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眼睛熬得通红,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对面,西班牙总督科奎拉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
酒是葡萄酒,深红色,在杯子里晃来晃去。
“徐先生,你的船队损失惨重啊。”
徐文远咬牙。
“那是明军偷袭!不是正面打的!”
“偷袭也是打仗。”科奎拉笑了,放下酒杯,“打仗输了,就是输了。”
徐文远深吸一口气。
指甲掐进肉里,掐得生疼。
“总督阁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科奎拉挑了挑眉,“我已经给了你二十艘船,三百名炮手,还要怎么帮?”
“再给我十条船。”徐文远说,“让我出海,跟明军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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