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该收拾南洋了。
徐文远,你等着。
朕很快就来。
李自成逃了之后,日子突然慢了下来。
朱由检有点不适应。
以前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打仗,杀人,平乱,推行新政。
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现在突然闲下来,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皇爷。”王承恩端着一碗参汤进来。
“您都看了两个时辰的奏报了,歇歇吧。”
朱由检放下手里的奏报。
“辽东那边的。”
“辽东怎么了?”
“宋应星来信,说电灯又改进了。”朱由检说。
“现在能连续亮八个时辰,比之前多了三个时辰。”
“他还说,正在试制一种新式的灯,不用碳棒,用钨丝。”
“如果能成,能亮得更久,更亮。”
王承恩笑了。
“宋先生真是个能人。”
“是啊。”朱由检说,“如今水泥路修到山海关了。”
“现在从沈阳到山海关,全程水泥路,马车跑起来又快又稳。”
“运货的时间,比之前省了一半。”
“那可太好了。”王承恩说,“以后辽东的粮、铁、煤,运到京城来,就更方便了。”
朱由检点头,心中却满是自豪,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给大明带来的改变!
他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汤还热着,带着药材的苦味。
但他已经习惯了。
“承恩。”朱由检又开口,“近日南洋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皇爷,郑芝龙今日奏报刚到。”王承恩拿过一叠奏折,禀报道,“说徐文远还在招兵买马,红毛鬼子又给了他五艘船,还有二十门炮。”
“现在此撩手里有二十五艘船,火枪手三千多人。”
“才这么点儿吗?”朱由检笑了,“朕光是在草原,就杀了近十万人。”“
在交趾,杀了五万人。”
“他徐文远怎么想的,五千多人人就敢跟朕叫板?”
王承恩松了口气。
“皇爷说得是。”
朱由检放下参汤,站起身。
走到窗前。
窗外,秋意渐浓。
树叶子开始黄了。
再过两个月,就该入冬了。
“王承恩。”
“奴婢在。”
“你说,徐文远那小子,在吕宋过得怎么样?”
王承恩一愣。
“这……奴婢哪知道。”
“猜。”
王承恩想了想,说:“应该……不太好吧。”
“毕竟寄人篱下,要看西班牙人的脸色。”
“手下那些人,有倭寇,有海盗,有逃过去的余孽,各怀心思。”
“他想把这些人捏成一支军队,难。”
朱由检点头。
“有道理。”
他看着窗外。
“换做是朕,早就忍不住打过来了。”
“可他忍了半年,还没动,说明什么?”
“说明他还在等,等机会等时机,甚至在等朕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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