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安南人的血,祭奠大明将士的英魂。
用安南人的命,铺就大明南疆的安宁。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闭目养神。
等待黎明。
等待,杀戮。
天刚蒙蒙亮,红河南岸就响起了号角声。
低沉,苍凉,穿透晨雾。
那声音像牛吼,又像狼嚎,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
惊起一群水鸟,扑棱棱飞向远方。
朱由检站在北岸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
南岸,黑压压的安南军正在列阵。
旗帜如林,刀枪如雪。
各色旗帜迎风招展,有金龙旗,有白虎旗,有日月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枪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像一片钢铁森林。
中军大纛下,一个金甲将领骑在马上,正指手画脚。
他身边围着几十个将领,有的骑马,有的步行,都在听他说话。
应该就是安南阮主,阮福源。
朱由检放下望远镜。
“传令各营,准备迎敌。”
战鼓擂动,明军迅速进入阵地。
火炮装填,火铳上膛,弓弩搭箭。
一片肃杀。
辰时初,安南军开始渡河。
数百艘渡船,载着第一批士兵,缓缓驶向北岸。
船桨划破水面,激起层层浪花。
船上的安南兵穿着藤甲,戴着竹盔,手里的刀枪擦得雪亮。
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
渡船艰难前行。
有的船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船工拼命划桨,才勉强稳住方向。
朱由检静静看着。
等第一批渡船驶到河中央,他才下令:“火炮,放。”
“轰!轰!轰!”
十门火炮齐射。
炮口喷出火舌,白烟弥漫。
炮弹呼啸着砸向河面,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砰!砰!砰!”
水柱冲天。
三艘渡船被直接命中。
炮弹砸穿船底,木屑纷飞。
船上的安南兵惨叫着落水,藤甲吸水,沉得飞快。
有的刚扑腾两下,就被激流冲走。
其余渡船慌忙躲避,队形大乱。
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撞在一起,又有几艘翻覆。
“继续。”朱由检面无表情。
第二轮炮击。
第三轮。
河面上,渡船接连被毁。
有的被炮弹砸成两截,有的被掀翻,有的燃起大火。
落水的安南兵在激流中挣扎,有的抓住船板,有的互相拉扯,但很快被冲走。
鲜血染红河面。
南岸,阮福源脸色铁青。
“明军的火炮……竟如此厉害?”
他原本以为,明军火炮笨重,射程有限。
没想到,能打到河中央,而且打得这么准。
“大王,这样渡河……损失太大了。”副将劝道,“不如等左路、右路军到位,三面夹击……”
“等不及了。”阮福源咬牙,“今日必须渡河!传令,全军突击!不顾伤亡,强行登陆!”
他急。
左路、右路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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