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城外的红河,静静流淌。
河的南岸,就是安南。
三日后,那里将血流成河。
朱由检握紧刀柄。
青龙刀微微颤动,似在渴望饮血。
“别急。”他轻声说,“快了。”
翌日,朱由检开始部署。
红河北岸,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再往北三里,是连绵的丘陵。
朱由检站在最高的丘陵上,用望远镜观察对岸。
“吴惟忠、方以智。”
“臣在。”
两人上前。
吴惟忠是火器营指挥使,方以智是火器局监制,两人配合多年,对火器了如指掌。
“你们带火器营,在红河北岸构筑防线。”朱由检指着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炮兵阵地。火炮全部架起,对准南岸。”
“陛下,安南军若渡河……”
“半渡而击。”朱由检说,“等他们渡到一半,火炮齐射。火铳手列阵岸旁,射杀登岸之敌。”
“是!”
“左良玉。”
“末将在。”
“你率一万五千人,留守广南城,防备安南军绕道偷袭。”
“是!”
“其余各营,随朕驻守北岸防线。”朱由检环视众将,“这一战,要把安南军打痛,打怕。让他们再也不敢北犯。”
众将齐声:“遵旨!”
命令传下,全军动员。
火器营连夜构筑阵地。
士兵们挖壕沟,堆土垒,架火炮。
壕沟挖了一人深,人跳进去都露不出头。
土垒堆了半人高,火炮架在土垒后面,只露出炮口。
步兵营整修兵器。
磨刀石上,刀锋霍霍。
油布擦拭枪杆,防止开裂。
箭矢一捆捆搬来,摆在阵前。
骑兵营巡视河岸,警戒敌情。
马蹄声哒哒响,从早到晚不停。
整个红河北岸,一片肃杀。
而南岸,安南军也在加紧行军。
探马回报,安南军八万,分三路而来。
中路四万,由阮主亲率,直扑广南。
左路两万,绕道西侧,意图包抄。
右路两万,沿红河东进,可能想从上游渡河。
三路并进,来势汹汹。
朱由检听完汇报,冷笑。
“分兵?正好,各个击破。”
他下令:“钱勇,你带五千骑兵,迎击安南左路。记住,不要硬拼,袭扰为主,拖住他们。”
“是!”
“岑豹。”
“臣在。”
“你带三千本地兵,沿红河东岸设伏。”朱由检说,“安南右路若从上游渡河,半渡而击。”
“臣遵命。”
“其余各部,随朕迎战中路军。”
部署完毕,朱由检登上北岸高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红河。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
浑浊的河水翻滚着,卷起浪花。
此时正值枯水期,水位较低,有些地方可以涉水而过。
但大部分河段,仍需渡船。
而安南军的渡船,正从南岸源源不断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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