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赶紧接话，“这些人呐，怕是一辈子都挪不出这山沟，户口本上‘城镇’俩字，估计这辈子都盖不上红章。”

    “嗯……”吴静静听了，肩膀松下来，嘴角也略略扬起，干脆当他们放的是空气。

    “走，咱挨个见见老姐妹去！”杨锐笑着揽住她胳膊。

    他暗自记下：回头得找个由头，找唐海亮聊两句，给棒梗那几个欠收拾的，好好上一课——嘴上没把门的，总得有人替他们拧紧。

    不过现在？杨锐连抬手的兴致都没有——嫌脏。

    “好呀！”吴静静眼睛一下亮了，笑得像春日刚蹦出地面的小草苗，一蹦一跳就钻进杨锐屋里，活脱脱是个没长大的高中生。

    “哇——静静回来啦！！”

    “静静来啦？太好啦！”

    “这年，齐啦！一个不少！”

    苏萌她们正围桌搓麻，听见动静，哗啦全站了起来，甩了牌就迎上来。

    “苏萌！马燕！唐语嫣！陶碧玉！姚玉玲！戚文莹！”

    吴静静挨个喊名字，脆生生的，亲得像自家闺女串门。

    她一把拉开背包拉链：“喏，从京城给你们捎的好东西！”

    “谢静静！”

    “静静太暖心啦！”

    礼物一发，屋子里全是欢笑声。

    杨锐站在门口瞅着满屋子笑闹的姑娘，心里暖烘烘的——七个女孩热热闹闹过个年，哪还有比这更踏实的？

    唯一缺的，是杨莺莺。

    他早去镇上寻过她，想接她一块儿回来团圆。可人家摇头：“爸妈都盼着呢，今年实在走不开。”

    只好等下次。等下回，八个人围着一桌包饺子，热气腾腾的，光想想，嘴角就压不住。

    年，就这么热热闹闹过去了。

    年夜饭照样豪横——灵境空间里养的、种的、捞的、酿的，全搬上桌：金鳞鲤、雾凇菇、冰川蜜、云顶羔……满桌冒仙气儿。

    隔壁知青闻着味直咽口水，躲在被窝里翻来覆去，馋得胃抽筋，又不敢露面讨一口，只能咬被角生闷气。

    “静静，时间差不多啦。”

    杨锐翻了翻日历，“初五了，明儿研究院就开工，咱得把你平安送回去。”

    “哦……”、

    吴静静低头揪着衣角，有点舍不得，可还是点点头，乖乖跟大家一一拥抱道别，背上帆布包，坐上驴车，和杨锐一道驶出沟头屯，换乘绿皮火车，稳稳当当回到京城大院。

    路上顺风顺水，没出一丁点岔子。

    刚踏进院门没五分钟，敲门声就响了——“咚咚咚”。

    “李风！你可算露面啦！”片儿爷站在门外，一手叉腰，一手拎着搪瓷缸。

    如今的杨锐，对外早就改叫“李风”。仙术练到家，易容都不用脂粉道具，念头一动，五官骨骼自己就跟着改，妥妥的活体变形器。

    “片儿爷？啥事这么急？”杨锐打开门，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