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商人之言(一)(2/2)
姜衫点头,没有多言,她遮着面纱,再加上用内力调整鼻息,一路基本没闻到。
到了地方,上头“药铺”的木牌半悬挂在门前,一碰就会掉,梁勇直接抓住,用蛮力一扯,扔到了一旁,拿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根,对着锁扣刮拉几下,再几下,又几下,锁才开。
姜衫听到锁扣里生锈发出的声音,但当没听到,继续跟着梁勇往里走。
推开门那一刹那,灰尘四面扬起,梁勇早就做好准备,闭上双眼,捂住口鼻,回头一看,见姜衫气定神闲闭上眼,烟散了,又气定神闲睁开眼。
梁勇有些心虚,“太久没人住,就容易积灰哈哈,但家具都是完好的,只要稍微一打扫,就能住得舒坦了。”
他拍了拍桌板,想清清灰尘证实自己的话,哪里知道桌板不给他面子,“喀拉”一声,裂了一道缝。
姜衫侧头,盯着他的双眼。
“意外,意外,木头嘛,年头久了就容易干裂,”他额间冒出几滴冷汗,一般人这会儿就要捏着鼻子嫌弃了,但眼前人不同,一路上不吭声,就看着他一路尴尬得脚底生尘。
这样的反应,让他更加摸不着底。
梁勇带着姜衫逛了一圈,漏洞频出,他都要把今生的找补话术用尽了。
这条成阳街上的屋子是早年东家分给他的,早年租赁买卖红火,他总是钱袋子鼓囊,可自从这街道衰败之后,他的钱袋子是一日比一日干瘪,之后东家把给别人其他街的屋子分给了他几套,但同僚也要吃饭,哪里愿意,他只好捡些别人不要的,再磨练磨练自己的话术,怎样都要说出花儿来,赚得没以前多,但只够个温饱,每天上工都强撑着一口气儿,憋着一口笑。
今天,是五年来头一回,有人想要租成阳街的屋子,他一开始的笑那是由衷的笑,但现在,完全是尬笑。
他看着姜衫的眼色,品不出是要还是不要,他也是很多年没走进这条街,这光景,比想象的糟糕,姜衫反应不大,对他而言,捉摸不透,更为煎熬。
姜衫:“月租金多少?”
梁勇咬着牙,伸出两根食指,“……二两?”
原价是纹银五两,毕竟曾经的成阳街最为繁华,街边都是些时兴的铺面,生意红火,还是在京城,又不是京郊,自从那件事后,就降到了纹银三两。
之后屋主都放弃了,有银子就行,但也不能太低,底线是二两,他不过是个房牙子,从定价里抽出一点到自己的口袋,底线他万是没权移的。
梁勇见姜衫不语。
得,这次又没着落。
他丧了气。
姜衫平叙:“我没记错的话,成阳街五年前有一场轰动全城的疫病,由池中草散发出的气体扩散而成,圣上下令封锁了整条街,疫病无药可医,街中无一人生还,一年后,池中草自然殒灭,处理完尸体后,便没有几个人住这儿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