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寿宴水深(十)(2/2)
条毒蛇。”
盛入墨见姜隶这么关心姜衫的一举一动,以为是看上了,没想到是盯上了。
姜衫绕到绣倾坊的后门,悄无声息地猫进后院,找到绣娘们设计样衣的地儿,屋里有三两个人正在聊天。
她戳破窗户纸,露出个小洞,往里探看。
趴在案台上那位,颓丧着背,“我是真想不出来了,这衣裳再改下去,都能成男装了,那跟姑娘们蹴鞠马球时的扮相有何区别,不就是料子轻盈更亮了嘛,那不就又回到第五版了。”
另一位正提笔作画,有气无力道:“就是说,那会儿邱姑娘说什么,如此便容易磨破,但这料子不就是金贵得很嘛。”
在版衣架子前夹衣裳的那位笑得比哭难听,“想点儿好的吧,就这第十九次那样,换个颜色,袖子再窄一点,就这么混过去,反正,邱姑娘也不是个会恃强凌弱的人。”
“对对,”那趴在案板上那位直起身子,“邱姑娘是个有血性的,是位女君子,君子一言,必是能信的,她都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提笔那位放下了笔,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沓纸,“这是前边的样衣图纸,咱就照着上边最后几次,照葫芦画瓢,跟秋慧说的那样,改个颜色和纹样,交差吧。”
“只好这样了。”
姜衫点了迷香,往屋里散,不一会儿,屋里的姑娘便躺得安安稳稳。
姜衫拿起那一沓图纸,又拿出自己作的那几幅,就地坐下,在旁边找个桌板就开始研究。
一路跟过来的两个人沉默又沉默再沉默。
“哥,咱家被偷了。”盛入墨先出声。
两人绕到隔壁瑶光台的半阁楼上,从那边有一条道可以通往绣倾坊二楼,算准姜衫所在的位置定点,盛入墨轻手轻脚地掀开与底下贯通的隐蔽楼梯口子。
他就只掀开一小口观察。
只见姜衫正反常地坐在绣娘的位置上,修改她们生意单上,贵客的图纸。
这一幕诡异又好笑。
她又在打什么算盘?
“最近接了哪家的生意,要了十几次改版。”姜隶给自己倒了杯茶。
掌柜的匆匆走过来,见到那副面具,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了。
“报东家,就是那位千嶂军指挥使家的千金,这不马球赛快到了,邱姑娘来做衣服呢。”
周竹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蹲在那儿开板子偷窥底下绣娘工作的大东家。
还是二东家沉稳些,周竹给自己在心口擦了擦冷汗。
“知道了,去忙吧。”
“得嘞。”周竹撒了腿就走,虽说二东家沉稳些,但就是气场太强大,大东家讲起话来比他亲人。
两位东家平时没事可不会来过问生意,最多也就大东家来探探赚了多少,盘盘账册,过过定衣裳的人家。
平日便是陈三顺那厮过来瞧瞧。
这次两位都来了,这压迫感,令她气口儿难出。
难道是专门为邱家姑娘来的?
罢了罢了,大人的事儿,她可不敢多问,在这讨饭吃,最忌讳嘴碎,她就是嘴严又有眼力见儿,才从绣娘升上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