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寿宴水深(四)(2/2)
悻坐下,对姜衫的恶念却越发的重。
魏氏又问:“那道长可知,明日姜府可能安稳度过?”
张越拨弄手指,凝眉,叹息,“大娘子,听贫道一句劝,明日寿宴能推则推,明日恐有异虫乱席,血光乍现啊。”
“什么?”魏氏猛地起身,“道长可莫要乱说,寿宴事大,还是老夫人七十整寿,可不敢推迟的。”
姜薇听到“异虫”二字也瞪大了双眼,对张越美色的垂涎退了不少,紧跟而上的是敬佩。
她心道:此人真神了。
“贫道言尽于此,该如何做,便是大娘子的主意了。”
此时,绕枝上了茶,张越饮尽后,起身作揖,“告辞。”
姜薇还要去拦,却被魏氏劝下了。
待张越走远后,姜薇才急忙开口,“母亲,你怎么就放他走了呀,他说的可都跟我们近日遇到的对上了呀,不留下这种人才,万一被人捷足先登,亦或是,他又继续出城游历了咋办,还有那,那什么怨灵,该咋办。”
魏氏忧思,“太巧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先别急,他所住的客栈我让绕枝记下了,等明日看看,若真如他所言,届时再去请人不迟。”
她最在意的是张越口中的“怨灵”,姜淮做的事儿她并非一无所知。
而同在一个屋子的姜薇念着“异虫”“血光”,发现都对上了。他是如何知晓的?烛心不可能泄露,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是有真本事的道长!
至于“怨灵”,姜薇一点未曾放在心上,随便提一嘴罢了,哪个大户人家平日里不死个丫鬟小厮的,他们会死,那是罪有应得,她则是替天行道的德善之人。
张越住的客栈是姜衫给他租的,连兴客栈,地字七号房,他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
“姜衫。”
姜衫给他塞了一袋子药,自顾进了屋,给自己倒水喝,清了清嗓子,“里头是一些治疗风寒和气弱的药,还有一些可以防身的毒药,具体的,我都写在瓶身和纸上了。”
“我不用这么多,这些价值不菲吧,事情还未办好,怎能拿你这么多好处。”
“拿着,你身体不好如何能帮我办好事。”姜衫的语气不容拒绝,“你有用白术熏衣的习惯,这确实可以调理脾肾,调和心气,但终归治标不治本,得百八十年才能让你好起来。”
“没想到你这般细致,”张越也从包裹里拿出一袋银子,“你给我的银子还有剩。”
姜衫没收,“拿着,你应得的。”
她其实有点烦这种客气的推搡,浪费时间。
给他药品并非没有目的,一来是让他调理好身子为她做事,二来是让他护住自己免得遭了小人毒手,三来便是,让他感念自己的恩情,持续的。
张越察觉到姜衫微妙的不耐,知趣地不再提此事,而是主动递出自己的成果,“姜薇对我……信了七八分,魏氏倒是依旧摇摆,顾虑颇多,但就算不信,明日寿宴,她也会加派人手顾好宴厅,其他地方,自然会有所松懈。”
姜衫眉毛轻佻,她并没有说自己具体的计策,这张越却好像猜到了一样。
是个聪明人。
“做得很好。”
张越:“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