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寿宴水深(三)(2/2)
府中,你,你自便吧。”
说完,就迈着落荒而逃的脚步跑了。
姜衫恢复冷色,不紧不慢地将手背再度用纱巾裹起来,出府。
这回,她走的正门。
与刚巧来的张越打了个照面,他们相互行礼,颇为客套。
擦肩时,姜衫不着痕迹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
走了有些距离后,她才回头,此刻,绕枝正在与那道士打扮的张越说着些什么,几句话后,绕枝恭敬地将人迎进了府。
张越将自己唇左侧方那颗黑痣遮了起来,眉毛也换了上扬而细的化法,在左眼下点了颗红痣,一身白色道袍修得他如有鹤骨松姿,面色如水,红痣却如水上之鹤,有点缀之意,显得通身不寡淡又具仙性。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找对人了,此人对扮相一挂颇有天份。
……
文萃药堂。
温公某正在给姜衫拆线,府医缝的针粗犷,就像是硬生生将皮肉粘在一块儿,伤口已经有些干了,但只是没再流血,还未成痂块,线拆开后,温公某细致处理污秽,撒上金疮药缝合,再次裹起来。
这会儿麻沸散的作用也散了,胳膊隐隐作痛,如鼠啃肉。
温公某伸出手,示意,“另一只。”
姜衫没动,有意往后藏了藏,“这个不用,被虫子咬了,有点丑,我稍微包一下就行。”
这点疹子还有用呢。
温公某也没有强求,而是坐到对面,熟稔摆弄着茶具,给她泡茶,面无表情,“解释。”
温公某是崔小娘哥哥的朋友,又是教导她识字认医的师父,如她爹一般的存在,此刻她抿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被火烧到了。”姜衫说。
“你知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温公某依旧言笑不苟:“你的脉象是习武人才有的,眼下又是寸口促结并行,内息紊乱,会点武功就同人打架?打便打,还伤了根基。”
“姜衫,说实话。”
他叫她全名了。
姜衫低头喝茶,她总不能说自己死了又回魂到十五,且突然间武功就平白无故生出来了吧。
“隔壁打铁的老伯从前不是江湖里的人吗,我就跟他学了几天,然后跟他对打的时候,他没把力收住,我就,就成这样了。”
沉默……
持续的沉默……
无涯无际的沉默……
温公某双目盯着她,总算开口,“近几日不可动用内力,我给你开点药,制成包,沐浴时放水里泡半个时辰。”
“要泡几日啊?”
“七日,一日不可荒废。”
“哦,我明白了。”
姜衫收敛了些这几日的锋芒,时下,正老实巴交地跟在温公某身后开柜子合柜子的拿药,后又自己给自己磨药。
趁着温公某出门,她又开始当自己家一样的,拿药材制药了。
小娘的药钱和诊费,姜衫都会给他,一开始他不要,后在小娘严词下,他只好一点一点的收。
但其他时候,姜衫并不算是个客气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