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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水汽轻笼如云。
肤白映灯影,眉睫沾细露。
乌发轻挽,素手撩水拭肩。
软绵绵的泡在浴桶里,白染卿声音慵懒,“春桃,把桌案上的东西烧了。”
“是,小姐。”她刚才一进屋就看到,小姐写了一整个桌案的墨宝,那是三殿下的名讳。
春桃暗暗叹气,她与秋月和小姐一起长大,从没见过她这般胆小怯弱的时候。
浑身清爽的躺在床榻,白染卿昏昏欲睡,却总是睡不过去。
云灵和谢玄舟两情相悦的这个事实,让她心尖憋闷发苦。
听着帐内翻来翻去的声响,春桃温声开口,“小姐,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春桃,我想娘亲和外祖父外祖母了。”白染卿闷声闷气,她害怕,怕自己这辈子还是改变不了结局。
春桃宽慰,“小姐,等有时间,我陪你去看看夫人他们。”
白染卿眼眶发热,纯善温良的娘亲会怨她吗?她曾经害死了一个人。
对不起,娘亲,我没有活得很勇敢,白染卿迷迷糊糊中哭想了一整夜。
夜半残烛将尽,蜡泪簌簌淌落。
“…小姐?”春桃轻声唤了声,确定人睡着后,她才小心离开。
……
一连三日,白染卿都没踏出府门一步,拒见任何人。
刚用过午膳,府门口便传来吵闹声。
正在院中休息的白染卿皱眉,“秋月,去看看。”
“是,小姐。”
听见吵闹声越来越大,白染卿有些不耐。
片刻后,秋月步伐匆匆回来。
“小姐,老爷……刘守德带着人闹上来了。”
白染卿眉眼冷淡,没想到来得比上辈子还要快。
上辈子是在三月后她及笄那日才来的,现在却提前这么早。
想来是她捐出大半花家家产的消息,被他们知道了。
“走吧,去看看。”
白染卿眼神清明,她五岁离开祖籍地来到盛京,人人都知道她亲父早死,娘亲早年守寡。
刘守德,自以为清高不再入赘,抛妻弃女养十年外室私生子的你,今日以什么名义来抢占花家财产呢?
“滚开,我们是你的主子,哪有狗敢拦主子的?”一道年轻男声趾高气昂。
“对!谁让你们拦住我们的?你们小姐呢?还不赶紧让她来迎接我们!和我们跪下认错?!谁允许她把我们家的财产捐给别人了?”一个黄衫年轻女子嚣张跋扈。
一衣着华丽的贵妇人脸上扬着淡淡的笑容,淡定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看到那妇人的身影,白染卿眸色一冷,是你啊,芳娘。
“你们是花家的仆人?让开些,我是白染卿的父亲,快让灼儿出来,我想她了。”一清秀文雅中年男子语气温和。
如果忽略他眼底的不屑,那大概算得上是一个知节懂理的读书人。
“胡说八道!我们老爷死了十年了!你是哪来的鸡鸣狗盗?!”年轻小厮一脸警惕。
“你!不堪入耳!有辱斯文。”男子面红耳赤。
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无耻。
白染卿神情清冷平静,款款而来。
今日她内着胭脂色百花曳地纱裙,外着薄罗长袍。
瑞雪初至,她畏寒,将谢玄舟曾经送的织锦银狐斗篷也给披上了。
整个人尽显高贵清冷,倾城绝色。
只是站在那里,仿佛都让天地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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