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也没用,药材又不是麦子,说收就收……”
“东家说了,价钱好商量……”
“不是价钱的事,是……”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潘金莲屏住呼吸,往墙边靠了靠。墙是土坯的,隔音不好。
“……乌头那东西,官府查得严……”
“所以才找你啊,老周有门路……”
“老周上个月栽了,差点掉脑袋……”
声音停了。然后是一声叹息:“罢了,我再想想办法。”
接着是脚步声,往铺子深处去了。
潘金莲站在原地,手心冒汗。乌头,保和堂,西门庆。
那瓶药渣还在墙砖里藏着。现在又听见这个。
她轻手轻脚退出院子,锁好门,把钥匙还回杂货铺。胖妇人抬头:“租不租?”
“再看看。”潘金莲说。
“看吧,这价钱的铺面,全县找不出第二处。”胖妇人又嗑起瓜子,“不过说实话,那地方做买卖……悬。”
潘金莲没接话,转身离开。
回紫石街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那句话:“药材又不是麦子。”
西门庆的药铺要麦子,还要乌头。麦子可以做药引?还是……做别的?
她想起现代看过的资料,有些毒药需要载体,麦粉能吸附药性,混在食物里不易察觉。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
到家时已近午时。武大郎做好了饭,青菜豆腐,还有一小碟昨天剩的咸菜。见她回来,盛了饭:“铺面看得如何?”
“不成。”潘金莲坐下,“地方太偏,修葺费钱。”
武大郎“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没多说。
吃饭时,潘金莲提起走镖的生意:“那个镖师要能放久的硬饼,下月初要五十个。我想试试。”
“硬饼……是那种烤干了的?”
“嗯,水分少,能放一个月不坏。”潘金莲说,“但费炭,费工夫。”
武大郎扒了口饭,想了想:“咱们试试。万一成了,又多条路。”
这话说得实在。潘金莲点点头。
饭后,武大郎洗碗,潘金莲坐在桌前算账。走镖的硬饼,一个卖三文不为过——耐放,顶饿。五十个就是一百五十文。成本……面、炭、人工,大概七十文。净赚八十文。
不多,但稳定。而且镖局若是长期要,就是笔固定收入。
她在账本上记下:“十一月初九,接威远镖局硬饼试制订单。定金无,下月初交付。”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问:“大郎,咱们现在每日用多少面?”
武大郎擦了手过来:“书生那边三十多个饼,摊上四十多个,大概用五六斤面。”
“麦子呢?”
“一斗麦能出九斤面,咱们三日用一斗。”
潘金莲算着:一斗麦四十五文,三日四十五文,一个月大概四百五十文。加上肉、菜、炭,一个月成本一贯钱出头。现在每日净赚五十文左右,一个月一贯五百文。刨去成本,净利五百文。
五百文,距离六十贯,需要一百二十个月。十年。
她放下笔。
太慢了。
“大郎,”她转头,“咱们得想法子多赚点。”
武大郎在她对面坐下:“怎么赚?”
潘金莲沉默。她脑子的现代知识不少,但能用在北宋的不多。做快餐?没有冷链。做品牌?识字率低。做加盟?法制不健全。
想来想去,还是得立足眼前:把饼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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